捶向他的胸口,声音又低又急,
“刘公衡,你失心疯啊?”
一声轻响,小辫儿碰上锋利的剑身立马折断开来。
刘巽放下剑,拿着辫子的截断面去戳月澜,
“再骂一句试试。”
月澜摸着两人短了一小截的长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刘巽抱她走向浴桶,
“让他们今晚都来找本王议论。”
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重新换好衣裙,月澜坐在榻边,给辫子两端系好带子,
“好了,然后呢?”
刘巽扣紧护臂,过来拔出她腰间的匕首。
咔嚓。
辫子又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也坐下,
“断了,也不能分开。”
瞧着一身戎装的他仔细将发辫塞进两只香囊,月澜无奈笑了笑,
“殿下说什么都对。”
料理完,刘巽站起身,
“系上。”
月澜刚要抬手,就被打断。
“错了。”
“没错呀。”
反复查看上面的“公衡”二字。
刘巽抱起双臂,
“说你笨也真没算冤枉。”
抓起绣着“月儿”两个字的那只,三两下系好,又给她也拾掇妥当,
“若摘了,仔细你的脑袋。”
瞧他特意翻过来带字的一面,月澜有些为难,
“会不会……不太好?”
刘巽牵着她往外走,
“怎么,戴着本王的字给你丢脸了?”
月澜哭笑不得,
“懒得理你。”
于至元与余长等在外间。
看两人出来,于至元笑道:
“这一离开,要隔些日子再见到公主了。”
月澜笑得甜,
“行军辛苦,无尽君一定要保重。”
又看了眼身侧冷淡的少年,
“也劳烦无尽君看顾好殿下,莫要叫他太操劳。”
于至元只盯着刘巽腰间的两颗小字,笑得狡黠,
“公主放心,臣下一定实时劝谏。”
刘巽瞪二人一眼,
“吃了赶紧走。”
“噢!”
几十万人要行军,浩浩荡荡,队首已经到达数日,队尾才启程。
营地忙而不乱,早在月澜来之前,将军们已经一批批带人出发。
前几日见过的人也都终于开始动身。
月澜坐上马车,却还不舍得放开刘巽的手。
他无奈道:
“月儿,还要抓本王到何时?”
瞧着远处偷笑的将士们,月澜红了脸,语气却嗔怪道:
“哼,倒是小女叫殿下丢脸了。”
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
“你还知道。”
狠狠咬了口他的手背,
“我走了。”
说罢,咣当关住车窗,再也不看一眼。
车身摇晃,余长给她递上茶水,
“公主别难过,左右过几日又能见了。”
月澜歪靠在软枕上,
“你也胡诌,我哪里难过了。”
一口气饮下半杯茶,
“风里雨里跑来跑去,说让迟些日子也不听,不知道超过七日是能怎么样。”
掐起腰间的香囊,
“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余长摸摸脑袋,
“公主不必多虑,其实大王身子骨强健得很,除了头风,基本都不生病的。”
“那他以前也这样子跑?”
“嗯……差不多吧。”
“真是一点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她絮絮叨叨,
“黑天白夜地瞎折腾……”
越说心里越闷得慌。
啪嗒——
重重推开车窗。
刚探出鼻尖,她就呆住了。
刘巽高坐马背,淡淡睨着她,
“高月澜,你走上二里地,就能说上二里地本王的坏话。”
月澜差点没忍住眼底冒出来的水光。
她捂住嘴,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刘巽靠近了些,
“怎么,怕了?”
她狠狠摇头,慌忙伸出手,
“夫君……”
轻轻握住她,
“回回闹腾。”
月澜红着眼眶笑出声,
“那夫君回回陪着闹腾。”
刘巽漫不经心道:
“谁叫你喊本王夫君。”
走了一里又一里,交叠的手始终不曾分开。
马车渐渐驶出林地,没了树荫,阳光直直打下来。
刘巽塞回她的粉白小手,
“坐好。”
顺便给她关上窗,
“别落了灰尘进去。”
月澜抵住关了一半的窗,
“夫君,你快回去,别晒着了。”
刘巽没再使力,
“月儿,笑一笑。”
他勾起唇,
“你笑一笑,我就回去。”
月澜立马扯起嘴角,可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担忧。
刘巽不再看她,继续扭头向前。
月澜揉了揉脸,
“我重新笑。”
她急道:
“我有好好笑,夫君,你快看呀。”
忽地,刘巽跳上马车。
眨眼闪身入内。
余长赶紧给二人关好门。
刘巽亲向她蹙起的眉眼,
“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