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况野开始被污染区的暴力同化了。

杀西尼德，理想状态当然是把他引到雷纳塔星杀。况野拿起光脑，思考分析着将西尼德引诱到雷纳塔星的可能性。

在解锁光脑后，况野看到了陌陌的数条留言。

“你终于上线了况野。”对面的陌陌有气无力地说。

接通通话，映入眼帘的是陌陌化妆品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一向注重形象的她此刻看起来有点憔悴，每隔十几秒都要警惕地扫视四周。

能不累吗她，陌陌连夜换了个现实住址，就担心龙山瑶察觉端倪让她永远闭嘴。

陌陌压低声音：“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很重要，你那边保证安全吗？”

况野点头。隔壁慕星北出去了，似乎是任务在身，好几天没回来。

陌陌深吸一口气，把发现的惊天大秘密告诉了况野。

龙山瑶是个伪装成Alpha的Omega。

况野消化了好几秒这个信息，“你确定吗？”

“非常、极其肯定。”陌陌严肃地说。

如果说龙山瑶的信息素不波动只是反常，让陌陌看穿龙山瑶真实性别的是她的腺体。

“她的腺体上，”陌陌说，“有很小一块疤。”

那条疤痕像一条细细的蛛丝贯穿了腺体。一般人不会注意这种细节，顶多认为是龙姐曾经受过伤。但不巧就不巧在，陌陌有个专门研究信息素的母亲。

“……前几年联盟有个审批研究项目，主要方向是给腺体受伤的Alpha植入新的腺体，帮助他们维持散发信息素，这项技术还没正式面世，”陌陌说，“但我见过那种手术留下的疤痕，和龙姐疤痕形状一模一样。”

况野明白了，龙姐正是用人工腺体伪装成了Alpha。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你妈妈参与了这个项目？”

从遗传规律推测，陌陌的母亲大概率也是个Omega。Omega想在Alpha占主导的研究领域立足，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陌陌摇摇头表示否定：“其实我妈妈是这个项目的反对者。她研发方向一直是强效抑制信息素，如果她的设想实现，无论是什么性别都不用忍受信息素影响，这样……”

这样等于从一定程度上减少了abo先天的差距。Omega不再有发情期，也不再因为身体原因承担更多生育职能。

陌陌说起她妈妈的时候表情不自觉地带着自豪，讲述起她的研究方向时滔滔不绝。二三十年前联盟大学专业对第二性别限制还不像今天那么严苛，否则陌陌也会选择同样的道路才对。

可惜稍微一想就能想到假如要是强效抑制剂研发成功，联盟出生率估计会直线跳水。

所以陌陌的母亲失踪了。

况野静静听完陌陌的介绍，把话题扯回龙山瑶身上，若有所思地说，“你是想用这个把柄威胁龙姐？”

陌陌狠狠点头，有了这张底牌，她们和龙山瑶谈判就有底气多了。龙山瑶再想逼迫况野，大不了把这件事抖出来。

又或者……

况野摸摸下巴，忽然微笑了一下，陌陌顿时警觉起来，她太熟悉况野这种漫不经心翘起嘴角的笑了，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对方又要来乱来的信号。

“我有一个想法。”况野说，“西尼德当星盗的时候抢过不少飞船吧，和他有仇的不止龙姐。要杀他，也不急着用这件事威胁龙山瑶。”

什么人被西尼德抢劫过的飞船最多，最乐意报复西尼德？说起来况野碰巧认识。

加西亚出身的埃托斯家族。

陌陌：等等，她错过了什么，怎么快进到直接杀西尼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