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的反应让慕星北松了口气。

他清楚况野讨厌Alpha，很不幸刚才慕星北不得不展现出况野厌恶的那一面。而现在况野的反应至少说明他对况野还有用，哪怕是被利用。

“你想要我做什么？”慕星北故意沉吟了一会才说，嘴角微笑一闪而过。看况野这表情这语气，分明是已经想好了筹码，跃跃欲试和他谈判。

况野：“你不想让白塔知道你易感期，我也不想我的日常生活暴露。”

慕星北点头，轻声说，“开启精神屏障后，哨兵的五感也会被削弱。”这是在说况野无论在隔壁做什么，他都会当没听见的意思了。

“我帮你度过易感期，”况野简直在追着砍价，“一码换一码，你得教我开发精神力。”

况野默认慕星北调查过自己，没试图隐瞒她是觉醒者的事。

她是有点奸商特质在的，明明帮慕星北提出的是度过易感期一个忙，况野却偷换概念拆成了保密和帮忙两件事，理直气壮多要一个好处。

练习精神力的念头从B160污染区回来之后就有了，白塔拒绝接收况野，她的精神力仍旧停留在刚觉醒时的水平。眼前慕星北可是S级哨兵，带一个菜鸟入门绰绰有余，此时不薅更待何时！

“可以。”慕星北答应下来，看了看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

况野：“现在。我现在就可以开始。”

即便她刚刚连轴转了两天，身体还没从疲惫状态中恢复过来，况野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她的时间实在太宝贵了，开发精神力和体力，兼顾黑市武器商店，还要尽快造出特殊武器，这些事分散到一个半月内，压力不小，况野直接剔除休息选项。

慕星北看到了她出租屋墙壁上的倒计时，没再说什么，颔首，“好。”

教学地点就在况野的出租屋。

慕星北进屋后礼貌地没有到处乱看，也实在是除了一张床垫出租屋里一览无余，家徒四壁不过如此。

“你……”慕星北欲言又止。以况家地位，在联盟中心的时候虽然不喜欢况野，但在物质上应该不会苛待她。

可是况野在雷纳塔星却过着这样的日子，慕星北心里有点发闷，他想起况野半开玩笑问过他赚钱门路，该不会况野真的缺钱吧。

最终慕星北还是守住了边界感什么都没问，转身将精神体放了出来。

巨大一只狮鹫将出租屋塞得满满当当，翅膀顶到了天花板，看到况野狮鹫发出了轻柔悦耳的叫声，脑袋费劲地穿过蓬松的羽毛乖巧蹭了蹭她。

“哨兵向导精神力最主要的两种体现，一是精神图景，二是精神体。”慕星北摸了摸狮鹫的脖子，精神体神奇地在他手下逐渐变小，缩水至一个成年人高度。

白塔内部和联盟研究者公认的一个观点，无论哨兵还是向导，一个人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了他精神图景的大小，以及精神体的强弱。

慕星北是S级哨兵，尽管哨兵初始精神力和后续精神力能力的增长都不如向导，但慕星北的精神力比很多A级乃至A+级的向导都强。

况野认真地听着。

“训练精神力，对哨兵来说主要是为了稳定精神图景，建立五感的屏障，随着精神力变强，哨兵和精神体的联系会随之加深。”慕星北说。

狮鹫接收到指令似的啪地坐下，骄傲挺起了羽毛丰沛的胸脯。

况野：不是……怎么感觉在驯狗呢。

吐槽归吐槽，况野理解了慕星北的意思。她和扳手之间也有相似体验，每次扳手吞下污染物孢子或者核，她和精神体的链接就变得更深刻。原来其他哨兵向导和精神体加深联系要靠精神力增强，扳手精神体却只要吃掉孢子就行么？

慕星北：“当然，精神力增长到一定强度，也可以是攻击手段。”

这里指的是极强的那些向导，精神力足以瞬间突破其他人的精神屏障。当初在B160污染区西尼德手下的向导以为况野是普通人，想用这种办法废掉况野的脑子，不过没成功。

简单提了一些精神力的基础知识，慕星北问，“你有试过进入精神图景吗？”

精神图景是训练精神力的第一步。感知精神力，打开精神图景，并不断尝试冲击精神图景边界，反过来扩大的精神图景会容纳更多的精神力。

况野诚实摇头。

她觉醒精神体的途径非常规，再不觉醒她就要死了。在那种差点丧命的时刻，况野哪来的及注意什么精神图景。

不止精神力，甚至连精神图景都没开发。况野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慕星北和白塔绝大多数哨兵向导的经验，觉醒后打开精神图景就像吃饭喝水那样自然。

慕星北思索了一下，抓住了况野手腕，引导况野抬头看他，“集中注意力。”

一臂之隔，两人间却没什么暧昧氛围。四目相对几秒，况野率先移开眼，视线集中在天花板某个点上，专注呼吸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