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都有神智，智力多高不好说。起码况野觉得自己的精神体扳手神一阵鬼一阵，智商主要用来骗自己多给点孢子吃。扳手心之所向的方向，大概是饭堂的方向。

况野掐住扳手，果断往反方向走。

扳手：……

下一秒，况野脑海里就炸开了各种委屈，生气和不甘心，直接让她重温大学时期做完兼职美美点了外卖，结果下楼一看外卖被人偷走的爆炸心情。

况野第一次如此强烈地经受和精神体的情绪共感，扳手语言能力约等于一条狗，为了达成目的在不择手段地大叫。

行了行了！她去还不行吗！况野咬牙屈服了，折回去的一瞬间情绪共感就消失了，扳手安静如鸡。

虽然觉醒者多多少少都和精神体有心灵交流，情绪共感，但扳手这也太吵了。况野恍惚间都有点耳鸣了。

白塔那些哨兵向导，深度结合后不仅要听自己的精神体大叫，还能感受到伴侣和伴侣精神体的情绪波动，想想况野就觉得头痛。

幸好她是Beta，不能被标记，也绝对不和其他觉醒者深度结合。

扳手想去的地方况野在其他层看到过相似房间，表面看是监控室，密密麻麻监控屏幕占了整面墙。

转了一圈好消息是没有发现孢子或者埋伏着未知生物，况野注意到操作台面下锁着一排铁皮柜，里面的文件没被拿走。

抖掉文件上厚厚一层灰，露出鲜红的“重要”字样盖章。

就着探照灯，况野快速翻了一遍这份文件，到后面她翻页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

这份文件其实是一份日记，字迹歪歪扭扭。

“周一 小雨”

“好烦，老师今天批评我，说我不写作业是坏孩子。爸爸妈妈说不考好，没人会喜欢我。”

“周二阴”

“今天老师说我很gupi，这是什么意思？爸爸妈妈也问我为什么从来不和同学一起玩。”

“周日晴”

“我交到朋友了！就在爸爸妈妈单位里！我给新朋友画了画”

翻到下一面时况野心跳漏了一拍，日记的主人用水彩笔涂出了一张脸，可以看出是孩子画的，笨拙又色彩丰富。

问题是这张脸……况野捏着纸张凑近打量，五官眼睛的位置画满了眼睛，不同形状的鼻子却连成一条线，代表脸的圆圈中挤满了五官。

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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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负十五层的雇佣兵小队听到了贺凝在公共频道的警告，却不以为意。

委托他们的是污染五区某个神秘富豪，开价阔绰，他们团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把机密资料抢到手不罢休。

没准是拓荒者为了吓退他们编出来的。来找队友莱拉的雇佣兵约翰漫不经心地想，前者搜寻物资迟迟没归队。

莱拉强悍得能打三个Alpha，又有枪，队友其实不怎么担心。

将莱拉负责搜寻区域走了个遍，还没看见她身影，雇佣兵约翰有些烦了，又不是在玩躲猫猫，这样会耽误他们找到雇主要的文件的速度。

就在这时他余光看见前面拐角莱拉一闪而过。

“莱拉！”约翰不敢太大声，声音回荡在空空走廊里，几经反射回声变得连绵不绝。

“莱拉。”一片黑暗里，约翰猛转向右，莱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右边走廊。

约翰跟着队友追了上去，可当他拐过弯，莱拉又不见了。

莱拉的奔跑速度有这么快吗。约翰心底冒出疑问，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包裹住他的黑暗像雾一样流动。

见鬼了。

约翰顿觉不妙，不对劲，为了找到莱拉他不知不觉离队友已经太远了，去到了未知的区域。这该死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他的直觉拉响了警报。

可是就在约翰掉头往回跑的时候，天花板上的风口忽然打开，他差点撞到了风口悬挂的半具躯体上。

约翰一屁股摔到地上，看清了那人的脸，瞳孔放大：“……莱拉……”

该死的，找的人回来了，去找人的反而丢了。雇佣兵队长暴躁抓头，问刚归队的莱拉，“你确定没看见约翰？”

莱拉莫名其妙，她有必要撒谎吗。本来下到二十楼拿个文件这么简单的事，雇佣兵队长硬是看负十五楼似乎有不少没来得及搬走的资料和物资，贪念起来让他们停在这层搜刮。

雇佣兵队长犹豫要不要多派几个人再去找时，雇佣兵们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是拓荒者001小队，在季宁萌遭遇了杀人狂后贺凝决定沿途什么都不搜寻，直奔最底层，尽快离开这里。

在负十五层两队碰上了。

双方都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举起武器，就在面面相觑之时，季宁萌忽然看到了站在雇佣兵后方的莱拉。

季宁萌脱口而出：“你，你不是死了吗？！”

她绝对不会看错，莱拉就是死在负十层的那个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