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他指了指床边。

苏晚乖乖坐好，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沈知衍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声音放得极轻：“把衣服撩起来一点，我轻点，不会疼。”

苏晚耳根爆红，犹豫了几秒，才慢慢将戏服下摆轻轻撩起一截。

白皙的腰侧，那一块淤青格外明显。

沈知衍的眼神瞬间又沉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满是心疼。

他挤出一点药膏在掌心，双手轻轻搓开，捂热之后，才慢慢覆上她的腰侧。

“忍一下。”

温热的指尖轻轻按在淤青处，力道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晚浑身一僵，浑身的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了那一小块皮肤上。

他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每一下都揉得恰到好处。

不疼，却麻，从皮肤一直麻到心底。

苏晚不敢低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墙壁，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鼻尖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药膏淡淡的草药味，缠得她心神不宁。

“疼就告诉我。”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伤处，声音低沉沙哑。

“不疼……”苏晚小声回答，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就是有点痒。”

沈知衍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女孩脸颊泛红，睫毛轻轻颤动，明明紧张得不行，却还强装镇定，模样又软又乖。

他心口一软，原本就极轻的动作，更是放柔了几分。

这个人，怎么这么招人疼。

“以后离蒋瑶远一些。”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可以找我。”

苏晚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在护着她吧。

是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那种护着。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知道了，沈老师。”

“可以不用叫沈老师。”他忽然说。

苏晚一愣：“啊？”

沈知衍抬眼，目光深深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声音低哑又认真：

“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名字。”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叫他……名字？

知衍？

她张了张嘴，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那两个字在舌尖转了好几圈，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沈知衍看着她窘迫又害羞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

他没逼她，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给她揉着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暖黄灯光，温热指尖，清浅香气，近在咫尺的人。

苏晚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曾经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沈知衍，此刻却为了她，半蹲在地，细心地给她揉着淤青。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甜得发腻。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沈……知衍。”

沈知衍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眼，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被极强的克制力压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我在。”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他继续给她揉着淤青，动作比之前更轻。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发顶，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像等了很久。

又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