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纪修缘没迅速接话,傅廷深偏头道:“很无情?”
那倒没有。
纪修缘摇摇头:“嗯……活该、罪有应得、情理之中、理所应当。你更喜欢哪种说法?”
傅廷深听罢无奈一笑。
“怎么听起来比我还冷漠?”
纪修缘闻言抬起了眸子,认真斟酌道:“再怎么说,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永远都向外散发着好意。善良跟温柔应该保留下来给该留的人,对于那些已经插过你刀子的,没必要虚与委蛇。对谁都宽厚仁义,那是表演家跟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话虽如此,他倒也不担心傅廷深会因为太善良而无法下狠手。
想起原剧情里傅廷深最后会变成的模样,纪修缘还是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他又悄悄打量了一眼身旁人的表情。
貌似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纪修缘内心感叹道:果然这种普通的说辞没法动摇我们的男主大人啊。
于是他又试图将话题挑回来:“展开说说近况?”
结果等了半天,傅廷深也没回话。
纪修缘疑惑了一下,偏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此刻已经神游天外了。
他描摹着男人的眉眼,轻声唤道:“傅廷深?”
他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嗯?”傅廷深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他解释道。
纪修缘只怀疑了一瞬,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他也没自恋到会觉得是自己的话把对方听入迷了。
于是他又重复问了一遍:“说说近况?”
早晨的阳光很柔和,打在人身上像中世纪的油画一般,很温柔。在傅廷深眼中,身旁人正边说话,边散发着柔意。
连他的眉目也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傅廷深心中突然划过了一阵微妙的暖意,他余光描摹着身旁人的面庞,开始娓娓道来:“……”
…
纪修缘揣摩着他话中的东西,默默记在了心里。若是黄任光给他带来的情报没问题,再搭配上这个消息,估计会狠狠冲击到光禾。不过打击到的范围估计也会波及到陈则玉一行,但愿对方不会计较。
他沉思的时间很久,傅廷深也很有耐心地等着。直到他快撞到栏杆,傅廷深才眼疾手快地扯了他一把。
“就这么入迷?路都不看一眼。”傅廷深笑道。
纪修缘立马甩锅:“绝对是布局有问题,在人行道边上放这么多护栏干什么。”
傅廷深附和道:“护栏放在人行道边上确实不好。”
不过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这边的场地似乎是纪家布置的。”
纪修缘:“……”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四周。
一堆插旗海报,上面写着画展信息跟纪明雅的大名。
纪修缘没忍住捂了捂脸。
傅廷深没再打趣他,他扯了扯嘴唇,立马又给身旁人找了开脱的话题:“现在进场?”
“进场,现在就进。”纪修缘捂着脸前进。
傅廷深在他身后欣赏他的囧状,不禁捂嘴低笑。
虽说画展的场地是会展中心的小场馆,但其实只是相对中心场馆来说比较小,能容纳的人还挺多,进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有门票才能入场,在场的不是行业内的人就是来捧场的世家人士。
不过估计是因为时间较早,来人不多,除了傅廷深也没旁人注意到纪修缘一路的笑料。
门口的检票人员是位扎着长发的年轻男人,估计也是从事艺术行业的。他端端正正坐在木制桌的后面,手边摆着一箱子的玫瑰花胸针。
“你好,两位。”纪修缘翻找出门票,递给了对方。
男人附和着接过,随后低头在门票上盖了枚印章,又从箱子里取了两枚胸针,双手敬上一齐递给了纪修缘:“请您收好。”
“谢谢。”纪修缘冲对方点头致谢,然后将傅廷深那份交付了他本人。
“揣兜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