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哪有看着饭饿死的!要是再过两天没饭吃,我宁愿做个饱死鬼!”路过某个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黄鸭少女夏的抱怨。
“白天不吃,咱晚上吃嘛。”谢清欢讨好地笑着。
“晚上不能出门,白天的饭又倒了,吃什么,吃你吗?”
“好呀~”
门外路过的白羡之:???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非礼勿听,他加快了脚步,走进自己的房门。
不过许夏确实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只能晚上吃饭,但晚上不能出门……莫非白天饭里的蛊虫放到夜里,就会失去活性,从而可以食用?
终究是没根据的猜测。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以性命为注,前两天的饭还是要倒掉。
推门而入,反应不及,凌冽的刀锋就直取面门,最终停在他的鼻尖前端几毫米处。白羡之也算是与这位领导打过几次照面,对于这种迎接风格见怪不怪,只是用两指夹着刀锋移开些,退后绕了个弯,从容进门。
“花领导今天有什么安排?”白羡之露出标准温和假,“没有的话我自己探索副本了。”
花惊堂没说话,只是反手挥刀,又翻腕一指,正是指向昨日佝偻身影捅破的窗户纸。洞口很大,隔着窗台数米都看得清窗外的景象——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慈祥地笑着,朝着他们住所的大门走来。老人身后跟着低头沉默的沈尚,忽然扭头抬眼,正看向窗上的洞。
白羡之有些惊吓,但很快调整好,回以一个得体的笑。
“走吧。”花惊堂看着他对着窗外笑得温和,冷笑一声,“你们【欺诈】法门的人,都这样滥情?”
白·牡丹·羡之:“啊?”领导的心,大海的针,他真不知道自己对着别人笑一下,怎么就是滥情了。然而很快,他隐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莫非就连这样一位将军般的女强人,也有被负心汉背叛的过往?
花惊堂意识到话语欠妥,没了说下去的兴致,雷厉风行地把其余四人从房间叫出,带着五人来到门口,正遇上老者和沈尚。
老者看到众人有些惊讶,微愣之后又罢罢手,长叹一声:“唉,这才是好小伙好姑娘该有的样子,咱们镇里年轻人呐,不到日上三竿都不起!”
白羡之察觉老者神情中的怪异,一肚子坏水就开始晃荡,于是挑眉看向站在老者身后的沉默男青年:“这是哪里的话,他不就起得挺早。”
“哈哈也是,尚小子也是好小伙。”
然而此话落地,老人脸色就僵了,身后沈尚的脸色也冷下来。
白羡之见好就收,打起哈哈:“我和您都糊涂啦!沈尚又不是是镇里人。”
老者面色略缓,干笑两声,神色又恢复慈祥。
“我这次来,就是想带你们逛逛镇子,再说说这镇里的规矩。”见众人神色都认真起来,他又笑着摆摆手,“不是要给你们立规矩。”
“只是这镇子里呀,有个脏东西,若不按规矩行事,夜里会有危险。”言罢,老人看向众人住所的窗子,做惊吓状,“你们……你们这,这是已经遇上它了啊!”
五人脸色都白了几分,他们心里都清楚老人说得是什么,昨天夜里,每个人身上都被窗外影子撒上了雨水。
但大家都是经验老道的摆渡人,只有白羡之装作惊恐,浑身发抖着问老者该怎么办。
老者似乎对白羡之的表现十分满意,方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拍拍他的手臂,宽慰道:“头遭夜里都还有救,只是看来除去那东西,还得叫你们去庙里拜拜了。”
众人听到去庙里,心都沉了沉。副本里要是拜了不该拜的庙,那要的可真是命。
“老爷爷……昨天夜里,我们都让脏东西泼了雨水,庙里的神仙,真能帮我们过这劫吗?”许夏也有样学样,装作惶恐地套话。
“那是自然。黑影存在一千多年了,据老祖宗们说啊,过去家家户户夜里都要被泼雨,一个月要死上好几人。幸而千年前,有仙人替村里解决了问题,又建了座庙。大家都去拜那庙,拜得多了,黑影就再没来过了,只去扰外乡访客了。”
老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来了兴致:“说来也奇,驯服脏东西的两位仙人还是坐着花轿来的。啧啧,据说那晚纸钱漫天,唢呐响得大家心里犯怵,上边下来的两个仙人却是天人之姿,心也善良,只用两天,就把困扰镇子二百年的事情解决喽!”
白羡之闻言,怔了好久,回神之时,指甲已经在掌心留下血痕。
他完全确定,那乘着花轿来村中的两人,就会是师无忌和赤懿。【四水归堂】的背景约摸就是千年前,时间也对得上。
所以……师父那日在他穿墙之后,是来到了副本之外,和赤懿坐着阴轿来到了那时的“桃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