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些杂花杂草拨开后,江祈轻哼了一声,又拥住闻时月的手臂。
此时,台上的挑战者已经将口服药的药效吸收殆尽了。
她拿起符咒,坚定地望了一眼第二排的闻时月,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走向立有【铜钟】的展台。
“我要挑战的是,以符卸‘铜钟’。”说罢,就将符咒贴上了钟身,双掌相合,开始御气。
江祈侧头,笑着对闻时月耳语道:“不错,前面好像就四个卸掉铜钟的,她要是成功,至少能排第五。”
闻时月轻轻地嗯了声,神色没多余波动。
然而,全场等了五分钟过去,台上被贴上符咒的铜钟却纹丝不动。
小女生一直在御气掐诀,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两滴紧张的冷汗,她的神情随着一分一秒过去,从起初的坚定变成了举步维艰的慌张,江祈看到她乱了心神。
萦绕符咒的灵气越来越散乱了,由盛转衰,座下发出了一些唏嘘声,传到小女生耳中,她的脸颊、耳朵都烧得通红,不禁紧紧咬住嘴唇,稚嫩的脸上满是难堪与无措。
“六分钟到,薛宝宝挑战‘铜钟’失败!”坐在第一排的评审拿起话筒宣布。
小女生瞬间就像泄了气一般,身体软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江祈拥着闻时月的手臂,轻轻在她肩头拍了拍,表达安抚。
“没事的夫人,她太紧张了。”
符比会每位挑战者一共有三次挑战机会,每次由破坏的物体、消耗的时间相合来打分,最终挑战成绩取三次里的最高分。
所以,这位挑战者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她还有两次机会重新挑战。
可依江祈观照她的神色来看,后面两次,也没什么机会了。
凡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何况她上台时初生牛犊的锐气已经被第一次的失败消磨了,现在道心紊乱,灵气自然也就涣散无力了,甚至不如平时。
江祈安慰闻时月,温声低语道:“夫人,这种临场发挥都有变数,放宽心,事业不急这一时,咱俩慢慢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后排的粉发女又插嘴上来,“哈,精神胜利!”
江祈转头,刀了她一眼。粉发女莫名其妙的一个哆嗦,嘴巴闭了起来。
缓了缓神,她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她刚才怂什么?她连闻时月都不用怕,干嘛怕闻时月的小娇妻啊!
粉发女攥紧了拳头,在座位上发出嗯嗯哼哼牛一样的声音,对自己刚才的反应懊悔坏了。竟然被江祈一个眼神杀吓到,真丢人!
不过多久,座下充满了唏嘘嘲笑的碎音。
因为众瑞药业的挑战者,第二次挑战【山石】,也失败了。
足足六分钟,贴上符咒的石头连一条缝都没有裂开。
不仅是失败啊,简直是失败得彻彻底底,贻笑大方!
“众瑞的药一点用都没有啊,看这块石头,六分钟了,纹丝不动!”江祈听到后面一个男人,似乎故意起哄,调高了嗓门说。
然后,粉发女兴致勃勃地接话,“闻时月会做包装,会做广告,就是不会做灵药!”
“唉。”江祈又看到之前在会场大门外,接自己进会场的那个贵气女人叹了一声气。
这个女人坐在前面第一排,挨着一位评审的身边,口中谈吐似乎满含惋惜。
“小月毕竟是无法炼气的人,连灵气都感受不到,我早就劝过她不要勉强做自己不擅长的工作了。她是固执了一点,不听劝,可能就是想着医药赚钱吧,生产了这一批废药……”
她愁着脸说:“王会长,我也不想让小月走上歧途,打分也不求你看着闻家的面子来,公平公正就好,毕竟,以后小月要是把这批废药大量卖出去,也是误人子弟。”
被叫王会长的评审面色严肃,“这场符比会当然一切评分标准都是公平公正的!我们要评比的是产品的质量,谁家的质量好,谁才能胜出,像众瑞今天的药,看起来毫无作用,对这个二段炼气者没有起到任何增益,我不能给分!”
一排离三排距离都不远,粉发女听到评审的话,在座位上笑开了花。
“今天众瑞的药只能挂零蛋咯,闻时月,你还是早点回家歇业吧,记得打开电视,看看明天的打假新闻上有没有你的大名!哈哈!”
满座宾客中,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声音——
“如果药只是没用都还好,费点钱当买白开水喝了!但我看那个安神补灵剂颜色奇怪,添加的东西貌似挺多的……就怕没用反而有害啊,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元素影响身体?”
这话音在会场里一落地,就见台上的小女生低着头,身体抖了一下,一副心虚表情。
此话也足以引人深思,有的评审拧了下眉头,看向挑战者。
要求道:“还有一次挑战机会,薛宝宝,你现在挑战以符卸‘窑瓶’试试。一个二段的炼气者,在正常状态下使用符咒,破坏一只烧制的瓷瓶还是没问题的。”
“你就赶紧破坏瓷瓶吧,只要最后一次破坏成功,我们还是会给你打上一点分数。”
当评审的要求提完后,在舞台上一直浑身紧张、瑟瑟发抖的薛宝宝突然扑通跪倒在地,败露地坦白了起来。
“我、我不行……我真的不可以…不能再挑战了……对不起!我承认,我承认闻姐姐的药有问题,是对炼气者的体质有害!”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闻时月,“对不起闻姐姐,我真的帮你瞒不住了!”
全场哗然,倏地焦点转向闻时月。
顿时间,人群里接二连三的声音仿佛是一阵阵炮火,而闻时月坐在炮火的中央。
“闻时月,天呐,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啊?我以为你只是生产点废药赚钱,没想到害人的东西你都敢拿出来卖!”
“放肆!灵药的产业关系着那么多炼气者的修炼安全,明知有害的药竟然还敢拿上来弄虚作假。”
“闻时月,你最好能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然我要代表协会起诉你!”
“薛宝宝,你快说,闻时月做的药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们私下串通了什么……”
江祈目光绕回来,垂眸看着闻时月。
她看明白了,前面口蜜腹剑的贵气女子,四周混在人群里拱火的接应,还有台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内应,他们是一伙的。
一唱一和,互相搭台,都是冲着欺负她夫人来的。
夫人这是被做局设计了。
正当闻时月要说什么时,突然,江祈按住她的肩头,站了起来。
“肃静。”江祈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随后,淡淡地摇了摇头。
“?”在所有人古怪的眼神中,她自信地站在全场注视下。
“今天,有人在用雕虫小技栽赃。但,我向你们澄清,闻时月的药,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