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更斯最近发现，奥斯卡·王尔德的脾气越发坏了。

简·奥斯汀翻了页书：“他什么时候脾气好过。”

“还有有些不同的。”狄更斯小声辩解。

从前王尔德也横眉竖眼，阴阳怪气，但最近他简直像个蓄势待发的火药包，亦或是横冲直撞的刺猬。但凡稍有不快，会议桌对面就会冷冷飘来一句嘲讽。

比如眼下，明明是在开会，众人发言前不去看主位上的奥威尔，而是先观测一番王尔德的脸色。

“看我干嘛？”王尔德冷笑：“我可决定不了会议走向，还是说已经打算想好往我这个爱尔兰人身上推卸责任。”

大家头痛不已，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隐忍！

不要和他起冲突，你怼不过他！

“亲爱的奥斯卡。”

乔治·奥威尔仍然态度冷漠，眉眼如霜，他青蓝色的眼睛隔着一层镜片，消逝了春日般的色彩。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如果有，请您保持理性，会议后有心理医师为您疏导。”

他理了理滑落的白丝绸手套，不急不缓：“身为异能者，我们总是要额外注意精神状态，保卫国民的责任太重大，容不得丝毫疏忽。”

这话声调平淡，劝了像没劝，但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王尔德冷笑一声，正欲嘲讽，话到嘴边，想起他理事长的身份，怒火更是滔天。

关键时刻，萧伯纳弹射起身，捂住他的嘴，强行异能力镇压，将一场硝烟将起的战争掐灭。

王尔德不甘地扭动着身子，仍想反抗，旁边的叶芝默不作声地伸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异能力的光芒闪过——

奥斯卡·王尔德终于安静了。

“抱歉，”叶芝道：“请继续。”

奥威尔深深地望他一眼，扶了扶金丝眼镜，继续念诵文件，会议艰难地推进中。

“辛苦了。”

会议结束后，柯南·道尔如此安慰道。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要去看看莎士比亚先生吗？”

奥威尔默不作声地点头，两人走在无人的通道中，脚步声传播再回荡。

“别跟那家伙生气。”道尔说。

奥威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蠢货一马，下次换成赫胥黎未必。”

“我知道了，感谢你。”柯南·道尔咬着烟嘴来缓解头疼：“我会劝阻那家伙的，尽力。”

奥威尔心中冷笑，却不以为然。

王尔德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容易被只言片语煽动情绪的蠢货，什么陷阱和诱饵都不需要，自己就会撞上来。

但威廉·叶芝不好对付。

近期的爱尔兰独立运动越发猛烈，这少不了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却又没有决定性证据。

奥威尔越发焦躁，那份始料未及的《停战协议》就像一个信号，许多事情走向由此脱离掌控，异能者们的心思活跃，钟塔侍从的掌控力逐渐减弱，让他日渐烦闷。

轻微的失重感打断了他的思绪，奥威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着装，确认与那位“无冕之王”见面时万无一失。

电梯抵达，两人迈步而出，戴着高帽子的龙虾兵替他们开门，穿过草地、花园和喷泉，大理石立柱的洁白走廊。

扣响房门，年老的莎士比亚正躺在病床上。各式仪器的运行声萦绕着他，有序而冰冷。

窗外的春景盎然，却带不走他身上如影随形的死亡气息。

任何见到他的人，比起那些显赫的名声和传奇，大脑会更先一步认清事实——他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

花白杂乱的头发，树皮般的皱纹，浑浊无神的眼球，依旧那最重要的呼吸声。

呼——吸——呼——吸——

费力如破旧风箱，漏气，带着挥之不去的痰音。

阿尔多斯·赫胥黎坐在病床一侧，双目紧闭，握住一只枯瘦如柴，又遍布斑点的手，周身涌动着异能力的光芒，为老人维持生命体征。

听见响动，他稍稍偏过脑袋，没睁眼，问二人，准确来说是问柯南·道尔：“人找到没有？”

道尔摇头，这动作自然是没有声音的，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复，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奥威尔看向窗外，阳光已经散了，英国的天气永远变换无常，病房里只有老人艰难的漫长的喘气声。

呼——吸——呼——吸——

他很清楚，这个国家，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命运，全都维系在这艰难，微如烛火的呼吸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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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局也连了网，对着大洋彼岸的笑话乐此不疲。

虽然漫画里也有乳法笑话，什么农民大粪冲击政府，罢工，巴黎奥运会震惊世界，每日罢工，总统解散议会，罢工游行……

但幸福就是比较出来的，未来扇了美国连环十八掌，扇了英国两巴掌，只扇了我们一巴掌！

法兰西！赢！

话虽这么说，大家心里还是有些焦虑的，毕竟“总统被迫给美国总统车队让道只能步行30分钟去大使馆”，实在有些刺激人了。

要知道法国也一直是欧洲的中心啊！英国那种工业乍富的岛国暴发户一直营销碰瓷就算了，为什么连美国那种抄袭起家的乡巴佬也能踩在我们头上！

未来的总统是废物吗？他到底在干什么！

漫画的事情不难查，情报部部长波德莱尔有独特的情报来源，他总算停止在雨果面前抱怨自己不听话的后辈，转而重新在福楼拜面前嘚瑟兰波的贡献。

福楼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忍完波德莱尔的炫耀，转头进了中国大使馆。

大使原本正美美滋滋看着漫画，见到来人立即头疼起来，客客气气地请喝茶，然后在旁敲侧击的试探中打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