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太不体面了。但毕竟是苍木小姐的好意。
第一勺下肚,一股极致的鲜香就从舌尖绽开,带着一股暖意溜进胃里,似乎全身都跟着热起来了。
泉铃子只觉得一愣神,手里的碗就已经见底了。
她有些羞赧,苍木却很高兴,又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附带一只炖到脱骨软烂的鸡腿:“别光喝汤,吃饱了才有力气。”
也不知道这汤是怎么煮的,禽类的腥臊味半点没有,汤里只有浓郁的肉香,细品之下才能品出些许药材的回甘,两碗汤竟然喝得她有些冒汗,此时嘴唇也带了点血色。
泉铃子开始艰难地对付这只硕大的鸡腿。
鸡皮竟然是脆弹的!一口咬断,很是迅速地在口中发生一次回弹碰撞,又带了点嚼劲,让人欲罢不能。
鸡肉软烂,比起汤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嚼起来满口生香。
苍木欣慰地看着她进食,又怕看久了让她不自在,便盯着摇篮里的婴儿观察。
因为母亲还未恢复,镜花到现在都还没吃过母乳,周围人多,苍木不好动手换水。
她想了想支使系统:【你把那张治愈卡给孩子用上。】
【太谢谢了宿主!】系统生怕她反悔,即刻使用:【我替日本文坛谢谢你!】
末了,不管她能不能听见,不忘叮嘱孩子:【以后长大一定要好好写文,孝顺你苍木阿姨。】
这都是什么呀。苍木无奈。
而铃子却用碗口挡住表情,无声息地弯了唇角。
·
苍木决定收回先前的那句话——她不应该说技能没用的。
起因是她收到一封眼熟的黑色邀请函,只是与上次不同,这次信里的言辞变得极为恭敬,邀请她前往教堂,参与葬礼。
一开始苍木还很心虚。
虽然老头的死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挨了一顿打,的确很容易加速原来病情的恶化。
没准人家家属正组团埋伏在教堂内侧,只等她献花时,便有人摔杯为号,一声令下,便将她团团围住,为死去的老板报仇。
行,那就去吧。
苍木倒不是故意作死。
她只是觉得,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比起以后都担心对方来杂志社门口讨要说法,不如直接趁此机会上门。
毕竟是葬礼,老东西的亲朋好友肯定都在,她无论是讲道理还是再添战绩都很方便。
教堂里气氛肃穆,寂寂无声。
苍木推门而出,有人便按耐不住地从座位上跳起来骂她:“放肆!这是前任boss的葬礼,你穿红戴绿地来是什么意思!”
但看见她身后的黑发青年,当初挨打的剧痛仿佛再度浮现,那人打了个哆嗦,不再吭声。
“不容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苍木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场地,妄图找出更多心怀不满的人来。
理所当然地,敌意者众多。
苍木也懒得去记,大步走到棺椁旁,排队献花的人纷纷让路,退避两侧。也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重包围。
她从一旁的花圈上揪下朵白玫瑰,丢进棺材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老头脸上,围观群众纷纷朝她怒目而视。
“老头!记清楚了吗?”苍木仍在嘚嘚瑟瑟:“和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敌人在首领的葬礼上如此羞辱逝者!倘若今天无动于衷的话,今后又有什么颜面在横滨立足呢!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端坐着的干部大佐——再带着我们冲一回吧!大佐大人!即是拼上性命,付出血的代价,也要让这女人知道我们港口mafia的厉害!
“苍木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身材高大的男性站起身来,面色沉沉:“首领去世之前,特意为您留了一封信。”
“哦?”
“他吩咐我,一定要将这封信贴身保管,无论您是否应邀参加,都要在他的葬礼上对众人宣读。”
男人从怀中掏出信封,高举过头顶,展示分毫未变的火漆。
礼堂里安静下来,他大步走到演讲台前,撕开信封,为众人宣读这份秘密的遗嘱。
信封一裂,首先露出的是一片银光——银之神谕,组织内部的最高权限,持有者等同首领本人。
一旦接下来的追杀宣读出口,那组织就会奉首领遗嘱之命,与这个女人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我今日,仅宣布,李苍木——”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或摸向武器,或暗中催动着异能,兰波也严肃了神色,大战一触即发。
“——成为我唯一,指定的继承人——”
好!首领!这就为您报仇……等会?他们听到了什么?
“——她将享有对组织的一切控制权,继承首领之名,你们侍奉她,一如侍奉我本人。”
【技能——一个陌生男人的遗产(被动)】
【不知何时,不知何处,总有一天,你或许会收到一份信,静静给予一份陌生的馈赠。】
天打雷劈都不足以说明众人内心的震惊,连读信的大佐都声音颤抖。
消息一出,反应最快地居然是苍木——她一个箭步上前,撞开某个表情疲惫呆滞的男人,往老首领的棺材盖上一趴就开始无泪哭丧:“义父——你待我不薄啊义父——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啊!”
兰波悄悄递上手帕:“我感觉他要气活了。”
苍木立即斥责众人:“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大热天还不让义父入土为安!速速盖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