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八个月就早产,外加大出血——情况万分危急。
系统的反应比苍木还揪心,持续发出意义不明的电波音,感觉下一秒就会紧张到关机。
寻常产妇生产时好歹还有叫声,虽然惨烈,至少知道人还活着。泉铃子失血过多,被推进去前已近休克,手术室内静悄悄的,一声也没传出来。
泉清次蹲在门口,可怜得像条狗。
苍木献血后回来一看,发现姿势一点没变,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好在结果不错——母女平安。
尽管困难重重,这个世界超越时代的科技终究救回了两条命。
兰波抵达医院时,已是第二天。他说不确定是哪家,只好一家一家找过来,顺便带了换洗衣物,以及给孕妇的滋补饭菜。
他顺手把外套披在苍木肩上:“在看什么?”
苍木朝窗户扬了扬下巴。
护士正在给小婴儿做检查,相较于其它足月出生的孩子,泉镜花显得格外瘦小,皱巴巴一团,满身胎脂,皮肤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泛着不详的青紫。
这是缺氧的症状。
无菌操作室内,护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抢救步骤,苍木看她举重若轻的手法,大气不敢喘。
“真的能活下来吗?”她担心道。
系统疯狂尖叫:【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苍木:……
太胆战心惊了,她真想走开不看,但系统苦苦哀求。
好在随着护士一步步操作,婴儿的肤色渐渐转红,细微的哭声传出,玻璃墙内外的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系统呜呜咽咽:【你一定要好起来啊!镜花,你现在可是三分之一的日本文坛。】
孩子被放进专门的保温箱,还需再待上一阵子,苍木回到产妇病房,将情况告知醒来的泉铃子。
她就盼着这消息。听到后也是放下心来,拉着苍木的手不住地道谢。
“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苍木示意兰波把饭菜放下,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感觉还好吗?”
“比我受过所有的伤都要重。”她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也都要值得。”
·
辛苦奔波一天,苍木疲惫地回到家。
她今天又是极限赶路、又是紧急捐血、寸步不离地守着、熬了个通宵——纵然一贯身体强壮也有些吃不消了。
从冰箱里随便找点东西塞进胃里,困意便汹涌而来。猫没顾上摸,人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结果中途被叫醒,说有人非要见她。
苍木睡得正香,起床气惊人:“叫人滚蛋!!!”
没过几分钟,兰波去而复返,面露难色:“他说一定要和小姐当面聊,不然就让你付出后悔的代价。”
苍木一摘眼罩,摔在床上,气势汹汹往外走,鞋都没穿:“天杀的龟孙儿,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野爹野妈!”
兰波拎着外套在后面追:“小姐!衣服!”
会客厅里坐着三人,皆为男性,其中一个还是熟人——一见到苍木来势汹汹的身影,就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身影更不起眼。
为首的那个不满地看他一眼,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苍木小姐,老夫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苍木其实还没睡醒,径直略过这老头开头的指控,直到听见某句话时,才睁圆了半眯着的眼。
“你说什么?”她的神情骤然冷下来,相较方才的散漫,终于有了些认真的模样,却莫名叫人心中一寒,“再说一遍。”
为首老头不明白是哪句话惹怒了她,自觉并无疏漏,也不愿按她的要求重复——那仿佛无端低了一头,他梗着脖子:“老夫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苍木小姐,你不要装傻。”
苍木冷笑一声,站直身体,走到那人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动作让剩余两人都紧张起来,她却恍若未闻。
“你说你有一队士兵在我这儿失踪了……”
她几乎是狞笑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搜查我家啊!”
老头真是委屈极了,他自认为已经是极为友好的态度了——并非武装登门,强行搜查,而是轻装便行,想友善地同她商讨,怎么居然还是这么个态度?
他忍辱负重:“正是。”
话音未落,苍木左右开弓,“啪啪”两记耳光如闪电般袭来。
重击老头,快得超乎想象,难以抵挡。招式节奏之迅猛,力道之强烈,饱含情绪,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姿态——以至于旁侧的保镖听闻两声脆响,才慌忙上前护主。
老头捂着通红的脸,痛感还没返上来,他一时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两颊发暖,鼻间湿润。大着舌头质问:“您如此作为,莫不是要与政府为敌!”
“洒家就是要与你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