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谢宁安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地答道:“去后山。”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自然是有任务。”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药包往床榻上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飞鹤拿起面前的这个其貌不扬的东西,露出疑惑的表情。
“特制的伤药,用这个好得快。”解释完谢宁安不多做停留,准备只身前往后山。
药包里放着一个药罐,飞鹤拧开盖子,一股熟悉的气味从里面飘散开来,他叫住已经踏出帐外的谢宁安。
“等等——”
“还有什么事?”谢宁安不耐地转头,就看见那头犟牛拖着他那缠绵病榻的身子追了出来。
“你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他身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但他像是察无所觉一般,放任那伤口裂开。
他手上的伤药是谢宁安自己做的,她自小喜欢折腾些玄兵奇物,手被弄伤是常有的事,母亲心疼她,一度想要断掉她玩这种东西的念头,后面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就跟民间的一位大师学了些药理,经过反复的试验,自己调配出了一副对外伤很有效的药膏。
当时还被她那位老师好一顿夸赞,甚至生出了想要收她为徒的念头,不过她志不在此,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我自己调的,有何问题?”
“你要是不敢用就还给我。”谢宁安伸手去拿,飞鹤比她更快地将东西藏到了身后。
“真是你自己调配的?”
“不然呢?”谢宁安见他半信半疑的样子,像是不相信这是她能够做出来的。
过了一会,他突然出声:“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谢宁安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个犟牛说出点人话来?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飞鹤又紧跟着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还要跟我一同前去?。”
“你救了我,自然是要报答。”
谢宁安没有全信他说的话,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跟她前去的意思,但拿了药膏之后,就跟被鬼附身似的追了出来。
“既然你要一起,便趁早出发。”
多带一人总比她自己去来得要好,毕竟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们一同前往后山,沿着山路上去,处处都是乱石,想要穿过去必然要经过那层层叠嶂,飞鹤毕竟底子好,虽是受了些许外伤,涂了伤药后伤口很快结痂,行动自如。
谢宁安一抬头,人就已经到了几丈开外。
“等我一下!”
“你不会武?”
飞鹤见她气都喘不匀,一看便知她的底子如何。
“不会。”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太久不练,退步到连个内力都没有的人都打不过了?
迎着他探究的目光,谢宁安还在喘着粗气,没空去给他解答这些疑惑。
“这么崎岖的路,那帮蛮夷真的会躲在这?”
飞鹤往前方望了眼,入目皆是崎岖不平的路,“不好说,蛮人习惯了这些生活,这些路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那些无序跌宕的乱石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稍平的空地,谢宁安直觉得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靠在一个石墩旁休息。
飞鹤四处探了探,确保没有人后便想着出去找些食物回来。
“你在此处别乱走动,附近的地势杂乱无章,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谢宁安提不起力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告诉他自己听到了。
就算想走,她也得走得动才成。
等缓过劲来,谢宁安才开始打量着附近,这里比漠州还要荒凉,虽地势较平整,但满地的沙砾被风吹起,尖锐的沙石飘进她的眼睛里。
她忍不住伸手去揉搓,再次放下手时,眼前的一切骤然变幻,不等她的视线恢复,就察觉到了她所处的位置正在下陷,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往下坠了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深暗的地宫里。
她环顾着四周,发现墙壁上有四个暗门,试探着拉开其中一扇走了进去,这里倒是与外头不同,青苔遍布,水绿河清,几朵莲蓬在河道上漂浮着,静谧又祥和。
谢宁安只是看了一眼便往前走,一路上的景象清新雅致,让人禁不住流连。
顺着河道走到了尽头,那处仍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院门,谢宁安伸手推开,发现又回到了刚才待过的那间暗室。
她一下就想到了她曾在民间寻觅到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有一种玄机秘法,可以将人困在一个接一个密境里,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一个原点。
而这个密境,只要有人进入便会开启,地形会不断变化,直至入侵者消亡——
这样的机关她只在古籍里见过些许记载,具体阵法设置的内容在很早便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