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狼似乎已经感知到了她们并无威胁,就在它往前扑来张开血口想要撕咬她们的时候,谢宁安下一瞬便从腰后掏出机关弩,按下机关,箭簇朝着那匹狼的方向射去,那支箭虽小,但速度极快,前锋也被磨得锋利,直穿那头狼的咽喉处。
巨大的狼身还未跨过便已倒地,谢宁安上前确认其死透了之后才敢去摸那狼身。
“正好,过年我们做身狼皮袄来穿穿。”
“不过,这怎么会有狼?”谢宁安不解。
殷桃猜测道:“许是隔壁山头来的呢?”
“不像。”
这狼的毛发顺滑,光泽感不像是在外的野狼,就跟她哥哥尚在时圈养在将军府后院里的那只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那只是纯灰色的,眼前这只混了些黑色。
“咱们怎么扛回去呢?”这只狼太大了,就凭她们俩的力气搬回去不太可能。
“你去找二虎过来帮忙。”
殷桃听了便交代她在原地不要乱动,随后动身往山下赶,这里已经算是半山腰了,一时半会人也到不了,她便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你倒是挺悠哉的。”
原本闭眼小憩的她在听到声响后立刻睁开眼,今日在堂上见过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如若不是他开了口,甚至她都觉察不到他的存在。
心咯噔一跳,如果他要是真的想杀她,现在约摸着已是一具尸体了。
“今天弄花了我的脸,现在又杀了我的狼,你说,你有几条命够你赔的?”
蔺九衿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制她抬头看向自己,轻勾着嘴角,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令她呼吸一紧,多了道血痕的脸上更显妖艳,比起她在汴京见过的那些如玉般的翩翩公子,眼前的人更像是一朵明艳的娇花,脑子里也不剩别的了,只有少时夫子教的那句——
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
谢宁安险些被这美色惑住,下巴被男人禁锢着无法动弹,手悄悄摸向后腰,攥住机关弩的把手,抽出来还没拿稳就被蔺九衿一把扣住,她的力气小,远不及一个成年男性,那把机关弩很快就被收缴了。
“还给我!”
“呵,同一个法子算计我还想用两次?真当我傻?”
蔺九衿将机关弩轻轻松松捏在手里,很小巧,一只手就能全握住,但威力可一点儿都不小,竟然能够一箭射穿狼的脖颈。
“这是什么?”
“放开我!”
蔺九衿闻言,捏得更大力了。
“回答我的问题。”
谢宁安也倔,即便下巴被捏得生疼也不愿意开口。
“嗯?不说?”
下颌骨的位置被捏得生疼,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那男人突然松开押着她下巴的手,随之拽着她的后衣领往后边的草丛翻了进去,她的头发沾上了泥巴,还有些碎叶。
几支暗箭从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横穿了过去,还有些掉落在他们旁边。
蔺九衿抬手朝着山顶的方向按下了机关。
谢宁安看过去时,一个黑袍人被箭正中心脏,这准头……精确的可怕。
“你仇人还挺多。”谢宁安看到了藏在山顶处的弓箭手迅速后撤,黑色的长袍一闪而过,她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纹样,但距离太远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你不也一样?”
“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正对峙着,殷桃带着王二虎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情形。
“公子,这狼,我们还带走吗?”殷桃见势不对,还是凑到谢宁安耳边悄悄问了一句。
“带!怎么不带!”就算是累死她今天也要把这狼给带走!谁让这人抢了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弩,她自己还没用过几回。
“是……”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刚刚还好好站着的人,突然就坠倒在地。
殷桃着急地问谢宁安,“公子,这该怎么办。”
这附近没有别人,他那些侍从发现人不见找过来,人奄奄一息躺在这,不得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宁安当机立断:“把他一起扛回去。”
“那问题来了,谁扛呢……”
王二虎和殷桃要去搬那只狼,剩下的……
他们看向谢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