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玩味十足地打量他,先把排面拉满,缓缓开口道:“我都抽时间回来陪你,你还有闹哪样……?”她边说着,边视线压低,声音忽然停住,视线也停到没有遮掩的胸口。
好像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沈序舟省去过多的掰扯,语调渐冷意,意图明显,“你别管,明天我去抓小三。”
“不行,小三也很忙的,也很麻烦……那我不跟他在一起了。”苏以盼装作认真地思考完,目光悄然如炬,“不过……你衣服湿了。”
…………
沈序舟躺回床上,耳廓的红蔓延至脖颈,像被火灼烧过,一阵一阵的酥麻。
他胳膊挡在眼睛上,嘴边漏出些生气证明自己还活着,完全不敢直视现在的情况。
苏以盼淡定得多,指尖滑过屏幕,简单扫过alpha会产孚乚的相关要点,按照学习到的问诊步骤问道:“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突兀的声响撞入耳膜,沈序舟没听清,却不敢问,胡乱说道,“不知道……”
“那晾着吧,等你记起来再说。”苏以盼索性摆烂,站在床边没再问,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灭了又亮,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我有时间更你耗。”
沈序舟在冷风中寒战,“就……就这几天,今天最明显,早上就……就月长。”
“早上吗?”苏以盼望着天花板,最近她确实很忙,着实分不出多的心思关心伴侣。
屏幕的光亮再次熄灭亮起,她俯瞰沟壑,最先吸引视线的莫过于,怀孕四个半月的肚子联合耻骨,升起一道柔缓的坡。
中心凹陷处恰好盛住呼吸的起伏,将那翠色欲滴的红晕裹着白一下又一下地送到眼前。
“真的……”沈序舟的声音几乎快听不见,来回挪动胳膊调整姿势,整个人绷得很紧,“现在要怎么办?”
“好像没流了,就那么一点点。”苏以盼细心地用手指比划,突然瞥见他完全不敢往那处看,快跟晕血差不多了。
“真的吗?”他照旧开口时的声量变小,掺着一丝容易察觉的害怕。
“真的。”苏以盼直截了当,把晕奶alpha当作晕血来处理,堪堪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手。
湿润的纸巾一遍又一遍触摸她温热的双手,刚才干净,衣摆也放下,忽然间,又冒了出来。
苏以盼也不专业,看着那处空白,“可能……还需要再擦一次。”
沈序舟自暴自弃,案板上的alpha毫无尊严,他控制不住自己,“啊!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办吗?”苏以盼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心虚地指向自己这个假冒货色,两眼四处望望,心虚至极,“不如去医院吧。”
沈序舟脸上的红晕也愈发鲜艳,一阵气味正在散发出来,又腥又甘甜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炸开,“不要。”
“……好吧” 苏以盼的耐心发挥到极致,不辞辛苦地又擦了遍。
半干半湿的纸巾缠住她的指尖,下意识地往后退,又颇为需求凑到她手边,勉强滴出几滴水后,终于作罢。
……
之后,苏以盼每天注入的信息素水平趋于正常,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很淡,沈序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苏以盼把六瓶提取好的信息素喷雾推到面前。
苏以盼难得早点回家,只不过是收拾行李。过于频繁的抽取信息素,有一定概率推迟易感期,反倒成为格外的助力。
她郑重说道:“我要离开一个多月,六瓶信息素应该够用。”
沈序舟怔怔地看向她,什么也没说,好像什么都懂了、都通了。
他错开视线,没法透过面容去看她后颈腺体的情况,“痛不痛?”
苏以盼蹙眉:“什么?”
“你痛不痛?提取信息素的针那么长,重复多次提取……”无疑是把伤疤揭了又盖上,每天重返往复。
苏以盼捏住眉心,有些意外他的反应。感情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她把自己放在了首位。
他听不到回答,嘴角先耷拉下去,不死心地问道:“你要去干嘛?带上我。”
沈序舟的世界只想围绕苏以盼转。
苏以盼还是一阵沉默,渐行渐远地样子。
“苏以盼……”
她有了点回应:“嗯?”
“不要皱眉。”就算苏以盼冷着张脸也行。
“好。”苏以盼轻声应道,眉间如融雪般向两侧疏散,落回他眼中平展得没有一丝痕迹。
苏以盼睫毛轻颤着,也想错开视线,闭口不谈。但下意识的动作,是先把提取的信息素喷雾更往前推。
他反倒松口气,无声地接受答案。
只是觉得,沈序舟距离苏以盼的世界很遥远,又那么近。
他什么都不知道,又接受所有的安排。只需要被通知,不需要被征求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