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沈序舟微微愣住,瞬间看向苏以盼,没有得到回应后,又垂眸回去。
可能是没按时吃饭导致的错觉,也可能一种提醒。他刚跟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东西统一没名分的战线,而肚子里的崽用了唯一的方式回应。
沈序舟果断压力一只没出生的崽,小腹在抚摸心安渐渐松软下来。
没事的崽,你也是没名分的崽崽。
他已经过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不然可以更直接地来一句“你妈妈不要你了”的挑衅。
苏以盼骤然回过头来,长长舒出口气后,指尖在他隆起的小腹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沈序舟撇着嘴,把脸扭到一边,躲开任何回应。
苏以盼撑住脑袋看他的幼稚的行为,完全没有已满二十八岁的成熟自觉,也亏了自己喊出的那声“哥哥”。
“走吧哥哥。”苏以盼站起凑到他面前,“吃饭了,哥哥。”
沈序舟被喊得耳朵发红,快速抛下崽,瓦解战线,牵住苏以盼的手。
食堂餐厅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他们面对面坐着用餐。
沈序舟突然愣住,想起了什么,停下筷子。
苏以盼要崽,不要自己。
沈序舟猛地倒抽气,反被崽压力了一波,没名分的只剩下一个人。
他更破防了,嚼着的饭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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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没有在晚餐时间按时到家,甚至到晚上十点过依旧没有动静。
他没有名分,没资格催促苏以盼回家,可alpha信息素被空气稀释到淡得没味,那股恶心从胃底翻上来,胃壁痉.挛着往内缩。
沈序舟清楚地记得,从下午回来到现在,已经吐过三次。
孕吐的恶心像许久不见地招呼,是他这段时间过于沉溺温柔乡的报应。
小腹在吐完之后一抽一抽地追着疼,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手轻轻贴在肚子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那团小小的温暖还在。
沈序舟身体发虚,闭着眼睛喘息调整,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去。
直到身旁传来窸窣动静,他也没顾上难受,全屏本能地缩到苏以盼的怀里。
苏以盼颈侧点着迷香似的,幽幽的香味闻得他难受,那阵反胃赖上了他。沈序舟咬紧牙关,将脸色绷得更惨白,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苏以盼脸上挂着笑,还在砸吧嘴回味,终于有轮到她开导教育凌霖的机会。
要不是家里有个需要她信息素的孕夫,她根本不舍得走,还想继续疏导凌霖的心情。
“苏以盼……”沈序舟小心翼翼地开口,腹部随即抽痛。
苏以盼顿时咬住他后颈的腺体,齿尖戳在最敏感的皮肤,轻轻吮了几下。
这次咬的又重又深。等沈序舟抬起头,神色正常地接受alpha的信息素,只是颈侧多了一圈淡淡的痕迹,边缘也在泛红。
alpha跟alpha之间无法终身标记,他能如此享受苏以盼的标记,全是在靠肚子的崽。
要是之后,崽出生后,他没什么东西能留住苏以盼。
“你……晚上去哪儿了?”沈序舟缩脖子,脑袋蹭着她心口,“算了,当我没问。”
他今天吃过一次教训,历经实践证明,没有名分的日子寸步难行。
“去吃瓜了。”苏以盼粲然一笑,无限回味。虽然她也不懂,凌霖为什么会在上OMEGA还是alpha之间纠结,但身为好朋友,肯定要安慰几句。
同时,如果凌霖真打算上alpha,那她肯定要苦口劝说,记得做安全措施,alpha也会怀孕!
沈序舟没有深究,只是缩在她怀里,靠崽博同情,“肚子疼,你能帮忙揉揉吗?”
苏以盼胳膊紧张地绷直,“要去……”
“不用。”沈序舟按住她的手臂,拉动温热的掌心覆到隆起的腹部,轻声呢喃,“你揉揉就好,揉揉就好……”
苏以盼下意识地摊开手掌,贴在肚脐附近,轻柔地揉动。
沈序舟的呼吸渐渐从短促的抽气拉长成沉缓的吐纳,那份疼痛一点点碾碎、化开,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可在她反复的抚摸里,总算是找到了片刻喘息的空隙。
苏以盼蹙然收手,垂眸瞥见挂在他眼尖的泪珠,“揉疼你了?”
“只是揉肚子。”沈序舟额间覆着层薄汗,话糙理不糙,“还没昨晚*的疼……”
他说完,眼眶先红了一圈,嘴角往下塌了一点,整个人的防线因此崩溃。
“我没名没分。”
明明之前有名分的,还是正牌未婚夫。
“不好吗?”苏以盼没一点意外,坦然纠正他的观点,“那很很自由了。”
没名分,很自由。这是她交五任男o后,得出的结论。
暧昧是极好的,可以随时抽身,省得最后会分手的很难看,还麻烦。
沈序舟愣神,半张嘴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唇瓣动了一下又合上,话还没成型,只好转成一个模糊的念头。
不自由。
一点都不自由,所有的情绪皆有苏以盼所牵系。
“沈舟舟?”
这是她转弯的结果,她会对孩子负责,但是……
“好吧,男朋友。”
沈序舟整个人明显僵住,完全没料到苏以盼会说出那样的话,整个耳廓都烧了起来。他虽然听见了,恍如又没有听见般不确定:“你、你刚才……叫谁?”
“不喜欢?”苏以盼歪着头,故作纠结地捏住下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慵懒,“那哥哥?”
沈序舟脑子里嗡的一声,更是粘在原地。他红着耳朵和脖颈,心跳都被她拆解的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副笨拙到完全被他拿捏的模样。
苏以盼撇嘴,话锋一转:“好的,叔叔。”
“不是……!”沈序舟的声音哑了,被她撩拨到近乎失声。半响,他才找回话语权,带着无奈和藏不住的期待开口道,“……你再说遍!”
苏以盼早就等的倦怠,她偏了偏头,语气里混合一丝委屈,眼底分明藏着狡黠的光亮。
“晚安,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