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两人难得都睡了一次好觉。

青时映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整夜的腰酸在起床的时候格外明显，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从后腰一路酸到大腿根。

她扶着腰，轻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疯了”，然后偏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陆安笙。

那人睡得很熟。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青时映睡过的位置，掌心微微蜷着，像在睡梦中还在寻找什么。

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孩子气的松弛。

青时映不忍心打扰她，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地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无声地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花洒里落下来，顺着她的肩膀、后背、腰肢一路流淌，冲掉了大部分疲惫，也让酸软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墙壁上，闭着眼，任由水流打在脸上，心里忍不住笑了一声自己，明明都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是没节制。

陆安笙也没什么节制，一晚上就跟疯了一样，听不到自己喊停，也听不到自己喊痛。

想到这里，她的耳根微微发烫，她抬手揉了揉，把那股红晕揉散了，关掉水，擦了擦，换上干净的衣服。

走出浴室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米饭的香气。

不是那种敷衍的速食味，是米粒被小火慢煮之后散发出来的、朴实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她的肚子正好饿得咕咕叫了。

陆安笙已经洗漱完毕，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

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看到青时映出来了，她轻笑一声，放下书，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她走到青时映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手臂绕过她的腰，收拢，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用力地、缓缓地蹭了一下，像一只刚刚睡醒、正在确认主人还在不在的猫。

“洗完澡舒服一些了吗？”她问，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一点点刚睡醒的沙哑。

“还好吧。”青时映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在她怀里靠了靠，“倒是你，一晚上一点都不懂得节制。下次再这样，我要狠狠的打你了。”

她说着，语气是凶的，可身后的九条尾巴却像有自己意识一样，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一条缠上陆安笙的小腿骨，轻轻收紧；一条绕上她的腰肢，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不肯松开。

陆安笙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缠上来的尾巴，又抬眼看着青时映，嘴角弯起、带着一点戏谑的弧度。“还好小尾巴比较诚实，”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嘴巴一点也不诚实。”

青时映瞪了她一眼，有些恼羞成怒地收回了尾巴。

九条蓬松的大尾巴齐刷刷地缩回身后，像一群被训斥的小动物。

她不再理她，转身朝着餐桌走去，嘴上说着：“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你自己慢慢回味吧。”

看着那人蹦蹦跳跳的背影，九条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晃的，像在跟主人闹着别扭，又像在跟谁打招呼。

陆安笙站在原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