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她站起来,语气平静,“玩互联网被人造谣很正常,但这种关乎自身清白的,一定要搞清楚。”
“我不知道!烦死了!”青时映急躁得不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炸了。
“你先听我的。”陆安笙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盆温水,慢慢浇在她冒火的头顶,“你先回公司,稳住人心。员工不会刻意来问你,你照常工作就行。我去帮你查一下。有事给我发消息,好吗?”
青时映深吸了一口气。
稳住公司比较重要。
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莫须有谣言,往往不攻自破。但背后的人一定要抓住。
她没办法,只能听取陆安笙的建议。
“烦死了。”她骂骂咧咧地走出去,脑子里把所有嫌疑人过了一遍。平常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一下子还真找不出到底是谁在网上造谣。
身后,陆安笙站在安全通道里,看着青时映气鼓鼓的背影。
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担忧的、像姐姐一样的表情。
而是冷的。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热搜,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然后她点开那个造谣账号的主页,截了几张图,又退出去。
青时映回到公司,气得九条尾巴在办公室里胡乱拍打。
“到底是谁在陷害老娘!”
她打开电脑,翻遍热搜和造谣账号的主页,没有任何头绪。
她平常在网上和人对线太多了,得罪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
烦死了。
她正骂骂咧咧,手机震了一下。
陆安笙发来消息:
“姐姐,查到IP了。是一个小号,注册信息是假的,但发帖时间和几个黑粉账号重合。我已经把证据打包发给你了。要报警吗?”
青时映愣了一下。这么快?
她点开陆安笙发来的文件,里面是详细的截图、IP地址、时间线分析,甚至还有几个关联账号的关系图。
专业得不像一个普通人。
她打字回复:“你怎么查的?”
陆安笙秒回:“以前在学过一点网络溯源。小事情。”
青时映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土地公那条消息又冒出来了:“姓陆的调查员,让你小心点。”
她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回了一个字:
“好。谢谢。”
但是此刻天已经黑了,她打开手机,点进自己的私心界面。
依旧是满屏的骚扰,光看着这些青时映就感觉自己已经不行,更别说找嫌疑人了。
有些时候,她真想将这些畜牲全部教训一顿。
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要是去教训了这些人故意又要引来那些天罚啥的。
总之青时映不可能亲手动手。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憋屈。
青时映处理完工作,瘫在椅子上刷手机。造谣的热搜已经降了,但私信里还是满屏的骚扰。
她正烦着,土地公又发来消息:
“小狐狸,我打听到一件事。那个陆安笙,在异闻所的风评不太好。听说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有个案子,她把自己人整得进了医院。你离她远点。”
青时映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皱起来。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想起陆安笙给她夹菜的样子,想起那双刚好合脚的拖鞋,想起刚才那封专业得不像话的调查报告。
她打字问:“什么案子?”
土地公:“查不到。被封了。所以才可怕。”
青时映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被封了。
一个案子,为什么会被封?
她无奈的收拾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今天没开车来,意味着她要一个人走回去。
青时映收拾好东西,走到窗边,想看看今晚的月亮。
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安笙。
她怎么来了?来接我的?
青时映心里一暖,正要掏出手机发消息。
一个女人走到陆安笙身边。
那女人穿着黑色风衣,短发,看不清脸。
她凑近陆安笙,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并肩走了。
不是普通朋友的距离。
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青时映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吃醋。
她说不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酵了。
她低头,翻到陆安笙之前发来的那条消息“我已经把证据打包发给你了。”
她又翻到土地公的消息“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青时映把手机屏幕按灭,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包,走出门。
她没有给陆安笙发消息问“你在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