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情话是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说吗?”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你就不怕勾引得我兽性大发,把你吃干抹净?”
“你是君子,自然不会。”她笑了,愈发过分地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你这么想吗?”他搂紧了想要抽身退步的她,深深地吻住了她,直吻到空气稀薄,心如擂鼓。
“小宁儿。”他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强迫自己离开她甜美的唇,然后伸手,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嗯?”
“你不是珊瑚虫,你是我的肋骨。”
她愣了一下,然后羞赧了一下。
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你不需要想太多,也不需要一个人扛事。你只要在我身边,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踏实,像鼓点,像潮水,一直在告诉她:我在,我在,我在。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
与此同时,南溟墅的灯也亮着。
汐月坐在主卧室的梳妆台前,慢慢涂抹着护肤品。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庞白皙而双颊泛红,眼神幽黑而沉静,唇瓣柔软而嫣红,不可谓不美丽。
而当肖阁的身影出现在妆镜中时,她觉得自己立刻就被比得平平无奇了。
他刚从次卧浴室冲澡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头发半干着走进她的房间。他满头的碎发微长,正凌乱地垂下来,遮得半边眉眼更加精美动人。
“你还不睡,又过来做什么?”汐月在镜中嗔视着他。
“还不困,想跟你聊聊。”他来到她身后,俯身环抱着她,深深地去嗅她脖颈间的香味。
汐月挤了一泵清爽的乳液,在手心搓热了,反手去抚摸他的脸庞,边笑问,“有心事吗?在想什么呢?”
肖阁难得地没有拒绝她的满手乳液,由着她给自己抹匀,闷闷地说,“月儿,你有没有觉得,秦逸少这个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肖阁抬眼从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迷茫,“我今天,明明想拒绝他的代言邀请,但他开口的时候,我居然说不出半个‘不’字。”
汐月笑了:“那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不,他每句话都说的很对,我没有理由拒绝。”肖阁微蹙着眉头,“我反复琢磨的是他说话的方式——他不求你帮他,而是说,这件事情你去做天生合适。”
他顿了顿:“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充满算计和奉承。从他嘴里说出来,你是真的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汐月想了想,说:“也许,他真的有魔力。我们从来没想过,玉儿会喜欢上江峰以外的人。他竟能‘横刀夺爱’,确实太不可思议了。”
肖阁警惕起来,捏着她的脸,把她转了过来,正视着她的眼睛:“那你会中他的毒吗?”
“说什么呢!”汐月笑着拍掉他的手,伸手进他微长的发丛里,去抖散他的头发,“已经快干了,不吹也行。我们聊会天,干了就能睡觉了。”
“跟他比起来,我确实书生气太重了,少了很多阅历和见识。”肖阁有点撒娇地枕着她的肩,求安慰。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清俊书生,不喜欢那样老奸巨猾的狐狸!行不行?”汐月难得的直白情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飞红了脸颊,害羞的不行。
“你看你看,这个地方果然有魔力,你居然也学会说这种虎狼之词了!”肖阁笑着搂住她,两人一起翻到在身后的大床上,好一顿调笑打闹。
闹够了,两人仰躺在床上继续聊天。
“学校不反对教师参与商业活动,只要不影响本职、不违背学术伦理就行。”肖阁说,“但我打算明天给学院写个书面报告,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有什么麻烦。我这个位置,还是谨慎一点好。”
汐月点点头。
“还有就是——”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我翻了一遍日程,接下来到开学前,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这些年一直在忙,读书、写论文、做课题……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所以你想试试?”
“所以我想试试。”他看着她,“在三十岁之前,做一件以后想起来会觉得很酷的事。等到老了,翻出这支广告片,可以跟孙子说:你看,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很帅的事情。”
汐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得也太远了。”
“不远。”他歪头看着她,眼底有温柔的光,“白头偕老,不过一眨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