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清纯又恬静的睡颜,像坠落人间的天使,干净得让人心颤。
逸少的目光缓缓游走,落在她粉白的耳垂上——那只小巧玲珑的耳垂上,塞着一枚小小的翡翠葫芦,绿如碧水,莹润剔透,小得如同米粒,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逸少指尖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伸到她的耳垂边,轻轻揉弄着那枚小小的翡翠葫芦。触感温润,轻薄得仿佛没有重量,完美贴合她的耳洞,精致又好看。
看到这枚翡翠葫芦耳钉,逸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轻轻支起身子,将她那只小巧的耳垂噙入口中,唇齿温柔地摩挲玩弄,动作旖旎又亲昵,暧昧十足。
“唔……”
昭玉在睡梦中被这温热的触感弄醒,轻轻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一睁眼,就撞进了秦逸少深邃而温柔的眼眸里。他的气息拂过耳畔,惊得她身体一颤,脸颊瞬间泛红。
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逸少更紧地搂在怀里。
逸少松开她的耳垂,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又缱绻。他以手托腮,含笑开口:“早上好,宁小姐。”
“早上好,秦先生。醒来觉得甚是爱你。”昭玉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就这样真切出现在眼前。一朝美梦成真,她满心都是欢喜,就这样仰面望着他,眼神荡漾,粉面含春。
“傻丫头,这时候还敢说这种甜蜜情话。小心我不与你谈君子之交。”逸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脱口而出朱生豪的情书句子。
在这异常甜蜜的黄昏,两人十指交缠,耳鬓厮磨,唇齿相啮,迟迟不愿起床。
“画展刚结束,肯定有许多后续事情要处理,你偷懒躲在这里,就没有人来找你吗?”
逸少睡得餍足,难免生出旖旎心思。他单臂撑在枕边,一味埋首嗅着她耳鬓颈间的馨香,大有继续深入探讨的趋势。
“后续的事情自然有妈妈处理,我是不管的。而且,我这半年留宿桂园的时候更多,基本也没人来打扰。”
说到这里,昭玉忽然一惊——她想起最近这一周,她是搬回家住的。每天傍晚,江峰都会回来做晚饭给她吃。
她忙挣扎着爬起来,要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逸少一把摁住她,依旧埋在她颈间深嗅,意味不言自明。
昭玉一边推他,一边已经将手机抓在手里翻看。此刻,竟然已是傍晚六点半。全天确实有几个家人打来电话,因为她一直保持静音,所以并没有听到。
她再点开微信,果然有江峰发来的一条消息,却不是问她吃什么,而是说:
【最近事务所很忙,我不回去了。你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信息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发的。
那个时候,他怎么会忽然发这样一条信息?昭玉握着手机,一下子呆住。
逸少早已斜眼瞥见这条信息,心下暗忖:昨天他出入时并没有刻意避着人,江峰只怕是知道他回了江南。这倒是个知进退、有分寸的人。
“我是倒时差,所以睡得昏天黑地。你也睡到这会是为什么?”逸少取笑说。
“我和倒时差也差不多,天天把觉睡的乱七八糟。今天多谢秦氏阿贝贝,让我难得睡得这么好。”昭玉心里轻松下来了,也很高兴,轻轻啄了啄他。
“宁小姐,你的阿贝贝好像饿了。”
“是该吃饭了,我带你出去吃吧!”昭玉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起床。
“其实,我吃点别的,也不是不可以。”逸少精壮的身躯不动如山,任她怎么推搡也纹丝不动,撒娇意味明显。
昭玉听了他这直白的调笑,非要爬起来,于是两人一个躲,一个追,不觉又打闹起来。
论力量,昭玉自然挣脱不了逸少的钳制,于是情急之下,便抬脚去蹬他。不料,逸少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脚,怔住不动了。
这只光洁可爱的脚上,赫然围着一条细细的金链,一只胖胖的翡翠巧雕平安玉瓶晃晃悠悠挂在脚踝处,浓绿艳丽,触手生温。
第一次亲手给她戴上它时,正值重大危机降临的紧要关头,满心只有担忧,无暇他顾。
疗养院中数次见它,却隐忍克制不敢逾矩,也唯有心动,无缘触摸。
今天,终于情难自禁而定情,逸少才得以将它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顿时有种得偿所愿的狂喜。
于是,昭玉便眼看着他无比虔诚地捧着自己的脚,轻轻重重地落下很多吻。并从脚趾到脚踝,从脚踝至小腿,一路细碎地吻了上来……
两人正情到浓处,难以自拔,忽然楼下门铃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瞬间将二人惊醒,理智得以短暂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