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温柔没持续多久,昭玉的心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她抬眼,认认真真地望着他,声音轻却坚定:“你还瞒了我什么?”
秦逸少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确定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一一告诉你。”
昭玉的心猛地揪了起来,问出了心里压了很久的疑惑:“那次车祸,我总觉得不简单,你知道怎么回事嘛?”
“当初橡胶林里遇险是意外,但车祸不是。那场车祸,是那些人的同伙为了报复我们故意制造的。”逸少淡淡地说了一件事,但对昭玉来说已是惊雷。
她指尖渐渐冰凉,强压着颤抖,再问:“还有……你养伤期间,一个雷雨天的深夜,我被吓醒了,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房间。当时,你去做什么了?”
“原来你害怕惊雷。那天吓坏了吗?对不起,当时我没能在你身边。”逸少充满愧疚,他居然后知后觉到现在。
“回答我,那天晚上,你去做什么了?”昭玉追问。
秦逸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还是橡胶林那件事,有人借此威胁我。当晚我去交赎金,买我们平安。”
昭玉已经忘记了呼吸,震惊得说不出话。半晌,她颤声追问:“交了多少赎金?”
“我本来带了一千万,但他们自己没本事,只拿了五百万,不多。”逸少说得云淡风轻。
“方吟后来去昆明,也是有大事发生,对不对?”昭玉越问,心越沉。
“对。”秦逸少点头,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雪,“还记得古茶山上,黑色背包里那块黑色玉牌吗?那是东南亚一位大人物的东西,我们当时把它交给了警方,惹了点麻烦。后来,由方吟牵线,陪我一起去赔罪,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巨大的信息量如潮水般砸过来,昭玉整个人都懵了。她从没想过,那些看似平静的旅途背后,藏着这么多惊心动魄。她更没想过,他会这样问一答一,毫无保留。而她原以为的天高海阔、岁月静好,原来是有人替她扛了这么多!
“这个大人物,让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声音发颤。
“一块翡翠原石。”他淡淡回答,语气轻松,“没多少钱。我在云南,本来也做了点翡翠生意。就是有点可惜,如果给你做成一对镯子,应该还不错。不过没关系,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可昭玉怎么可能信。能摆平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只是“没多少钱”的货色。
她望着他,眼尾发红,声音开始哽咽:“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秦逸少喉结狠狠一滚,强行压下想去看她脚链的冲动,低声道:“没有了。”他选择了不说,瞒下了最后一个定位器的秘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之前的事情,已经全都告诉你。现在,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他轻描淡写,却字字千斤。昭玉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听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家在法国,遇到了一些麻烦。十个小时之后,我必须搭乘航班,返回巴黎去处理。如果顺利,一切处理完之后我就回来。”他说,等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他就回来。可是回来做什么,他没说。不敢说,不能说,也给不起承诺。
空气瞬间凝固。阳光再暖,也暖不进昭玉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十个小时。像一道无声的死刑判决。
昭玉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这短暂的重逢,不是久别归乡,而是倒计时的告别。
她不敢问归期,他不愿说离别。可命运,早已把残酷摆在了眼前——剩下的,只有十个小时。
昭玉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你给我带上的脚链,我从来没有摘下过。”
秦逸少抬头看着她:“我知道,你做的很好。”
她胸口狠狠一酸,继续说:“你放心去吧。早点处理完麻烦事。”
“你等我吗?”他追问。
“等你……等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秦逸少看着她,眼底有闪躲和纠结:“等我回来……我们继续做搭子……结伴做更多事情。”
时光静静流淌,两人都在想这个“更多事情”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