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懒洋洋的春日午后,昭玉约顾瑶和晏星喝咖啡,顺便把逸少寄来的茶分享给她们。
咖啡馆坐落在闹中取静的街角,装修雅致温柔,推门而入便是淡淡的咖啡豆香气,驱散了午后的慵懒困意。昭玉提前到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随身带的包放在身侧,里面装着秦逸少特意从云南寄来的明前春茶,包装是素雅的棉纸,印着淡淡的茶山纹路,每一罐都封装得格外精致。
服务员过来点单,她本想拿出自带的茶叶,可想起咖啡馆不欢迎外带饮品的规矩,只好作罢,只要了一杯温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静静等着姐妹们到来。
顾瑶先到,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楚漓江。
这是昭玉年后第一次见楚漓江。远看,180+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妥妥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早春风衣,版型利落挺括,走路时衣摆飒飒带风,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表情偏冷淡,还是一副不太喜欢搭理人的样子。
顾瑶已经径直往昭玉这边走来了。
“哎呀,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怎么办?这么个大帅哥,怎么就便宜你了?要不,我跟二伯说一声,把他要回来吧!”昭玉托着下巴,假装皱着眉,若有所思地逗她,语气里满是打趣。
顾瑶听她说的这些虎狼之词,瞬间红了耳根,第一时间回身扑过去,踮起脚尖捂住楚漓江的耳朵,嘴里碎碎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不许听!”
楚漓江跟在她后面进来,早听见昭玉说什么了,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伸手稳稳握住她企图蹦起来捂住自己耳朵的手,轻轻搂着把她塞进对面的座位里,动作极其自然,像做过很多遍。
昭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眉眼间又满是羡慕。
顾瑶坐下就喊累,瘫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脚踝,说逛了一上午街,战利品把后备箱都塞满了,腿都快断了。楚漓江也不多话,只是抬起手向服务生先要了一杯温热的白水,推到顾瑶面前。顾瑶瞥他一眼,乖乖端起来喝了一口。
昭玉在旁边看着,忽然明白了幸福的滋味。幸福,不就是你身边只有他,他眼里只有你吗?不用刻意言说,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所有的目光都只为一人停留。
楚漓江,还是那副闲人勿扰的冷淡样子,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可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顾瑶,她抬手、转头、说话,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没有须臾暂离。
随后,晏星和方吟推门进来了,两个人一进门就自带热闹的气场,打破了咖啡馆的安静。
晏星正一脸恼怒,瞪着身旁的人,气鼓鼓地喊:“你闭嘴!不准再笑了!”
方吟努力压低唇角,摊开手,做出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明明是你自己多想了。”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明明就是笑了!”晏星气得脸颊通红,抬手就要拍他。
他往后一躲,正好撞在玻璃门上,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晏星看他那副狼狈又搞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走过来,在昭玉对面坐下,瞬间让桌上的气氛热闹了不少。
昭玉心下暗暗忖度:方吟真是个“两面派”,在晏星面前如此轻浮搞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当初在云南机场出现的时候,他一身冷冽、眼神幽深得像尊冷面杀神,周身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常态?难道说,在云南时,逸少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危险的事情,才会让方吟有那样截然不同的模样?一想到这里,她心底就泛起一丝隐隐的后怕。
边想着,她从包里拿出来几罐包装精美的茶叶,一一推到众人面前,笑着说是逸少从云南寄来的春茶,特意让她分给大家品尝。说话时,她状似随意地提起秦逸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楚漓江和方吟,想趁机从二人口中打探逸少的近况。
没想到的是,逸少自从离开以后,便彻底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楚漓江和方吟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甚至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偶尔能收到他的照片、短信和礼品,已经是昭玉独一份的待遇了。
昭玉听了,指尖微微一顿,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是特别的,即便相隔千里,他依旧记挂着自己;忧的是他孤身一人,杳无音信,不知身处何地,是否平安顺遂。
几人聊着近期的琐事,从工作生活说到日常趣事,气氛轻松又惬意。服务员过来点单,他们四人各自点了喜欢的口味,顾瑶要了拿铁,晏星选了美式,楚漓江和方吟要了黑咖啡。轮到昭玉时,她看着菜单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咖啡名字,忽然有点犹豫。
以前她只喝茶。逸少寄来的茶,各种品种、各种口感,她都会静下心来慢慢品尝,茶的清苦温润,早已刻进了她的生活里。但今天,看着眼前成双成对、满眼爱意的姐妹,再看看自己身边空空荡荡的位置,心底的空缺愈发明显。
“给我一杯……”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卡布奇诺。”
服务员记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