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被这雷霆一击震慑,连连后退,不敢上前。他们看着秦逸少的目光里满是惊恐,像是在看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秦逸少缓步逼近,目光冷厉如刃。
他的后背还在渗血,血顺着衣料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片殷红色的印记。但他的步伐没有半分迟疑。
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往后退一步。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橡胶树的苦涩气息,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昭玉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群人。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座山,挡在她面前。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信了。此刻,她什么都信了。她信他会保护她,信他会挡在她前面,信他拼了命也会带她走出这片林子。
林间雾气渐浓,血腥味与橡胶气息交织弥漫。
林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刀疤男痛苦的呻吟声。其余人看见半个肩背浴血,如杀神降临般步步逼近的秦逸少,一时惊得不敢还手,踉跄着步步后退。
看见这一幕,昭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那已经凉了的血迹上。
“你别打了……”她说,声音抖得厉害。
秦逸少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笑,苍白得几乎看不见。“放心,我没事。”他说,“还没陪你玩够呢,死不了。”
她哭得更凶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背后,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他苍白的脸,和他眼底那一点幽黑的光。
看见她吓坏了,逸少突然泄了周身的杀气。他回身,微笑,抬手轻轻去擦掉她脸上的泪。指尖冰凉,动作却很轻。
“别哭。”他说,“我没事,你别害怕。闭着眼睛,数……一百个数吧,我给你把这里收拾干净。”
眼看这男人如此凶悍,已是退无可退,刀疤男满脸鲜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举刀冲来。
可他还是低估了秦逸少。
即便负伤,他的身手依旧狠辣迅捷,侧身避过刀锋,转瞬绕至对方身后,抬手扣住肩膀用力一拧。刀疤男惨叫跌跪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其余手下见状欲上前,被秦逸少冷冷一瞥,那眼神里的杀气,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秦逸少神色一紧,立刻回身将昭玉护在身后。看清来人时,他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是他安排的人到了。
昭玉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看不见杂乱的打斗,只是清晰地看见他后背伤口仍在汩汩渗血。
长这么大,她从不缺人护着,可从来没有一个外人,像秦逸少这样不顾性命、以身为盾。她伸手轻触,泪珠坠落。
“我没事。”秦逸少回身握住她的手,见她掌心被软鞭勒出红痕,眉头紧锁,“都破了。”
他的手很暖,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掌心却还是温热的。
“你伤得很重,我们马上下山去医院。”昭玉声音微哑。
“稍等一下,我跟他们交代清楚情况。”秦逸少走开两步,低声交代手下处理后续,然后转身,“走吧,我们回去。”
昭玉轻轻扶着他,一步步走出橡胶林。阳光穿透叶隙落下,驱散阴冷。
一路无言。但她一直在看他。
她想起刚才他冲过来时的眼神,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毫不犹豫的背影,想起他明明已经力竭却还在硬撑的样子。
她忽然问自己:如果此刻是那个人在这里,他会这样对她吗?
一定也会。
但在他身边,她是保护者,是付出者,是那个永远在等他回头的人。
而在这里,在秦逸少身边,她是被保护的那个人。
原来被人呵护的滋味是这样的。
两人刚走出林子,秦逸少脸色骤然一沉。
空气中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更加浓重。
他后背伤口剧痛,眩晕阵阵袭来,却依旧将她牢牢护在身侧:“跟紧我。”
昭玉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扶住了他。
风声陡然一紧。十几道黑影从两侧林中窜出,将两人团团围住。人人手持长刀,眼神阴鸷,明显是刀疤男的同伙。
“敢动我们的货,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活。”
秦逸少将她护在身后,独自向前半步。即便失血过多,脊背依旧挺直如枪。
昭玉望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她握紧软鞭,主动站到他身侧。
“我和你一起。”她说。
这一次,不是冲动,是选择。
秦逸少心头一紧,扣住她手腕,一字一句叮嘱:“保护好你自己。”
但她挺立如松,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对方挥手,众人齐齐扑上。
秦逸少把她护在身后,狠厉出手,挡下最致命的攻击。后背伤口再次撕裂,剧痛攻心,眼前阵阵发黑。
“逸少!”昭玉失声惊呼。
眼看几人仍在一拥而上,几把匕首即将近身,天际忽然传来直升机轰鸣,狂风骤起,树叶狂舞。
悬梯之上,一道身影飞速跃下,落地沉稳,出手如电,瞬间制服最前一人。
楚漓江赶来了。
绝境逢生。
秦逸少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直直向前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了他,耳边,是她带着惊慌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