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胡巴尔指着库莉半天,也没舍得说出一句重话,最后无奈道:“若不是沈济兄弟回来报信,我还不知道你们居然在外面闯下这样大的祸。”
沈济道:“方才我也在西市,正巧看见了你们被那莽图的手下为难。”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库莉争辩道。
沈泽也跟着道:“我见了他欺压百姓,实在是不能袖手旁观。”
“我并不是在怪你们强行出头,”胡巴尔看着他捧在掌心宠着长大的女儿,“我何尝不知道莽图是怎样的人,我只是担心他不会轻易罢休,定会动用血狼营的力量将你们揪出来。”
沈济也跟着嘱咐道:“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巴烈将军派出来抓你们的人,这几日你们先避一避风头,待在家中不要出去了。”
“行吧行吧。”库莉虽然不情愿,但一想到此事会连累家人,倒也乖乖应下了。
那个狗洞当天下午就被胡巴尔堵上了,库莉晚上经过后院时,看见原本狗洞位置上的新鲜泥印,有些伤感:“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暗道。”
沈泽道:“等风头过去,还是能出去玩的。”
库莉根本听不进话,只是沉浸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明明跟阿依莉约好了……”
沈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女孩子,只能道:“那等风头过去了,我陪你去骑马,你能别难过了吗?”
小女孩的喜悦与悲伤都如此简单,她一听又有同伴愿意与她一道玩耍了,便随即喜笑颜开,被迫在家中关禁闭的苦恼也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 ……
这几日李雁行似乎是有事要忙,白日里见不到他的人影,总是到了太阳落山后,才与胡巴尔和沈济一道回来。
沈泽和库莉这一对难兄难妹变成了关禁闭期间彼此唯一的玩伴。只是少女虽然活泼,但过于叽叽喳喳有时也很让沈泽感到头疼。
沈泽想要静下心来看会书,库莉就会一把抢过他的书藏起来,道:“书有什么好看的?走,我教你下九巢棋去。”
沈泽想要练会儿剑,库莉又缠在他跟前,非得让沈泽教她两招。沈泽真教了,她又觉得练剑辛苦,只才学了个起式,便开始嚷嚷着要找速成的法子。
沈泽无奈道:“哪有人一日就能练成绝世高手的。”
“没意思没意思,我不想学了。”她十几岁的年纪,又是闹腾的性格,哪里耐得住这种寂寞,“不如你陪我打羊拐吧。”
沈泽刚想着如何找个借口拒绝她,李雁行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走廊上,不过他只撇了一眼沈泽和库莉,便避嫌似的匆匆往自己屋里走。
沈泽赶紧叫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李雁行!我,我有事要找你。”
李雁行在门口站定,朝沈泽招招手,示意他进屋说话。
库莉仍然不依不饶地缠着沈泽,她甚至想跟进屋,听听两人到底要说些什么,沈泽只能无奈道:“我与李雁行有些话要讲,我晚些再来陪你玩。”
她这才不情愿地从李雁行的房间里退出去。
关上门,李雁行才道:“你同她玩的好好的,找我什么事?”
沈泽总觉得他这话里带着刺,但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李雁行不痛快,只能硬着头皮找话聊:“我这几日常常见你和沈济外出,就想问问你们在忙什么呢?”
“赚点路费,”李雁行似乎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事告诉他的,“从沙匪营地出来后,我身上已经分文不剩了。”
沈泽这才记起来,他们离开沙匪营地时太过匆忙,除了随身佩戴的两柄剑,其余什么都没来得及拿上。
“为什么这事要瞒着我?难道我不能帮上忙吗?”
“血狼营的人还在城里到处打听你和库莉的下落,你怎么出去?”李雁行说着说着,语气又变得夹枪带棒,“再说我本还以为,你打算留在这里,不跟我进天山了。”
沈泽一听,急了:“我去呀,我怎么会不去呢?”
他紧抓着李雁行的手不放,李雁行能感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炽热又真诚的体温,这才放缓了语气:“过几日吧,等过几日莽图的人不找你们麻烦了,我带你一起去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