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行!我哥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激动地朝李雁行喊道。
但当他再想向前进一步,进到这座小镇中去时,他却怎么也迈不出最后的那个步子。
他的面前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阻力,阻止他进入这个近在咫尺的小镇。他又伸手去摸,只觉得面前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和小镇隔开。
李雁行也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草!是谁在这里放了一堵空气墙!”
“那是什么?”沈泽问。
李雁行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言简意赅地同沈泽解释明白这个问题,只能笼统地概括道:“就跟你看到的这样,它就是一面看不见但摸得着的墙。有些空气墙是游戏制作时出现的错误,但有些是被刻意放在那里,不让人进入到墙那头的空间的。”
沈泽只觉得才冒出头的曙光,又忽地一下灭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雁行回头看了看背后一望无际的荒漠:“一般空气墙都会做得比较潦草,经常会出现没有封死的情况。既然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只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将那个缝隙找到了。”
确实,现在掉头返回,能否找到路还另说,沈济这样滴水不进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的身子还能再撑多久。
好在李雁行猜测的并没有错,两人沿着空气墙的方向一路向前摸去,没花多少时间就在一户人家后院的围墙角落里找到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小缝。
骆驼身躯庞大,李雁行只能将水和食物从骆驼背上卸下,又将骆驼拴好在围墙外,带着沈泽,背着昏迷的沈济步行进去。
进了镇子,又往里走了一段,李雁行才察觉到这里不寻常的地方。
这个镇子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起初两人还以为是时间太早,镇子上的居民们都还没有出门劳作。他们连着敲了几户人家的门,具是无人应答,屋子里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沈泽又绕到后院去看,后院围栏里空空如也,菜地也被收拾地异常干净,不似有人居住在这里的样子。
沈泽道:“这里,好像没人住。”
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将两侧木刻的店招吹起,劈劈啪啪地打在墙上。李雁行望着店铺紧闭的门扉发愣:“好新……”
沈泽:?
李雁行又道:“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建好了房子,但人却还没来得及住进来。”
事已至此,二人虽然觉得这个小镇总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好的去处,只得在街上找了间药铺,想闯进去替沈济寻一些治病的药材。
李雁行伸手去推那门,门却似乎是在等着他们来似的,没等他的手碰上就自己开了。
店内的景象更是奇怪,明明这座镇子里没有人居住,店铺内的药材却一应俱全。李雁行又往店后去看,就连煎药的那些器材,以及平日生活起居所需,都准备地齐全。
沈泽未学过药理,也不知道沈济这种情况该用哪些药材,只是胡乱抓了一些叫得上名来的,又在后院里打了水,一股脑儿地倒进药罐中煎着。
他扶沈济进了卧房躺下,又回到灶头旁去看着那药。李雁行见这里没有什么他能帮的上忙的,则独自一人带着剑,往镇子里查探情况去了。
灶头上汤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草药香气,很快连夜赶路的疲惫就涌了出来。沈泽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灶头中摇曳的火光,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不一会儿,他便倚着墙壁,睡着了。
他是被房里传来的咳嗽声吵醒的。神智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清醒,他激动地从凳子上跃起,也顾不得火上还煎着药,就往卧房里冲去。
沈济醒了,自己支着身体下了床,打量着房中的一切。他见进来的是沈泽,也同样激动万分地走上前,抓着沈泽的胳膊:“三宝,我们这是在哪?”
沈泽摸完他的额头,确认烧已退去后,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你!你叫我什么?!哥!你都想起来了?!”
“只是能想起个大概,具体的一些细节还是记不起来,”沈济揉着太阳穴道,“我们这是在哪?”
沈泽将离了沙匪营地后发生的一切事,都说与沈济听。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没有人的镇子上?”沈济急着问道。
没等沈泽回答,他就踉踉跄跄地要往屋外走。沈泽担心他高烧才退,身上没有力气,便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沈济。
只是这次,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沈济的手,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