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月西西摊开本子拿起笔。起初她还规规矩矩地落笔写字,笔尖在纸上轻划,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写了没一会儿,心思就全跑到小奶猫身上。她随手勾勒起来,寥寥几笔画出了小猫圆圆的脑袋、尖尖小小的耳朵,添上短短蓬松的小尾巴,软乎乎的奶猫模样跃然纸上,笔触稚嫩可爱。
她小心翼翼撕下这张纸,递到秦已闲面前给他看。
“画得很可爱,我会找个画框装裱起来,挂在书房墙上。”
这话对月西西很受用,她神色骄傲得意地点头。
第三天,小猫依然没有接回家。秦已闲去上班后。月西西吃完午饭,换好一身轻便衣服,挎上包包,趁刘姨忙碌之际,悄无声息走出家门。目的地是几公里外的宠物医院。
沿街绿化带缀着初绽的嫩草与细碎小花,微风拂过,枝叶摇曳。她脚步轻快,一路上走走停停,偶尔被街边精致橱窗吸引目光,不时驻足观望。
商店门口的店员见她眼里满是好奇,笑着上前,热情邀请她进店逛逛。
月西西惦记此行目的,摇摇头婉拒,转身继续朝宠物医院走去。
行至一条小道,僻静少人,月西西踏上长满青苔的台阶。阶旁草丛中忽然窜出一只身子圆润敦实的橘猫,与她四目相对。
月西西蹲下身子,朝它伸出手。橘猫凑近鼻尖轻嗅几番,掉头跑开。月西西紧随其后,不远不近追着它,顺小路一路往前。
橘猫身形笨重,但走位灵活,转瞬纵身跳上墙头,一头扎进攀扶栅栏的绿藤深处,枝叶掩映下不见踪影。
月西西脚步顿住,双肩线条垮了几分,身影略显失落,返回原路线,重新踏上前往医院的旅途。
走出僻静小道,重又从清幽闲适小径步入喧嚣的车水马龙。
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在路口,一名西装革履的黑衣人打开车门下车,步履沉稳,径直拦在月西西面前。
“月小姐。”黑衣人态度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请上车,我们会送你回家。”
月西西坐在车厢,车内光线偏暗,密闭空间弥漫清冷压抑的陌生气息。
车辆平稳驶离繁华市区,沿途林立的高楼大厦向后退去。街景一路变换,喧嚣与楼宇尽数远去,逐渐转为冷清僻静的郊外。
副驾的黑衣人频频透过后视镜,视线反复落到她身上,那眼神黏腻又刻意,审视与窥探毫不收敛。
月西西心底翻涌出一种陌生的嫌恶与反胃感,眼中的光褪去。
车辆内,凝滞空气突然凝出几滴水珠,细密水珠转瞬汇聚成流散开。
水流糊住挡风玻璃,瞬间遮挡司机视线。他心头一慌,从未见过的画面令他乱了分寸,猛地急打方向盘,车辆失控侧滑,翻落进柏油路旁干涸的沟渠中。
路面来往路人目睹全程,瞠目结舌望着翻车现场,纷纷围拢过来。
车底不断涌出水流,潺潺漫开,淌入干涸沟渠,□□燥的土壤吸收。
路人合力撬开略微变形的车门,月西西率先露出脑袋。在路人的帮助下离开车厢。车内两名黑衣人浑身湿透,昏迷不醒。
反观月西西,周身安然无恙,只是发尾和衣角濡湿。
警方电话打进秦已闲手机。月西西手机从未设置锁屏密码,通讯录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出事之后,警方自然第一时间联系他。
他心头一紧,顾不得深究她私自离开家、出现在陌生郊区路口的缘由,当即放下手头一切工作,驱车火速赶到事故现场。
抵达时,围观人群早已散去,救护车载着两名昏迷的黑衣人驶离现场,拖拽事故车辆的拖车也刚完成作业,拖着那辆黑色商务车离开现场,空旷路边只剩月西西和两名交警。
月西西静静伫立,目光空濛无神,似乎回到二人初见时的模样。
一眼望见她这般状态,秦已闲心口骤然收紧,心脏一阵揪痛。
交警上前,询问二人关系。
秦已闲牵住月西西的手,语气平缓肯定:“我是她男朋友。”
随后交警简明交代情况,路口监控拍下车辆在与其他车辆无干涉的情况下突然翻进沟渠,车内行车记录仪并未记录异常情况,月西西仅为乘客,又无法言语,当下可先行离开。等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昏迷人员苏醒核对详情后,警方再另行通知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