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秦已闲唇瓣微张,险些脱口而出,终究将这句半带质问的语句咽下去,只静静望着她,等她下一步动作。
月西西脚步声落下,一步一步,像踩在他心头。秦已闲的思绪,再也控制不住地乱了。
带到床上去……带到床上去……带到床上去……
月西西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秦已闲展开纸条,上面写了四个字:肚子不痛。
月西西蹦跳着退后,转身离开,乌黑发尾在身后轻甩。
秦已闲唇角不自觉弯起,低声呢喃了一句:
Naughty girl.
肚子不痛,那一晚还总是往他怀里钻,蜷着身子蹭个不停。
除夕前一天清晨,秦已闲收拾好行礼,带月西西到望川山居,预备和姜川一起守岁跨年。
刚到大门口,边牧和伯恩山欢腾着扑上来,摇着尾巴跟在车后蹦蹦跳跳。它俩都系着小巧喜庆的红围巾。
整座庄园一派喜庆气象。门外高挂红灯笼,门框上贴了崭新的春联。室内装饰也处处点缀新春意趣,冬青、红掌、大花蕙兰开得热烈。
“家里怎么这么多草莓装饰?”秦已闲环视一圈布置一新的客厅,问道。
除了果盘摆满鲜红饱满的草莓,窗花、挂饰与摆件上也满是草莓元素,与往年新春风格截然不同。
姜川避而不谈,只甩出一句,“你别管。”
月西西从秦已闲身后走出,乌黑柔顺的头发梳成两条蓬松的小辫子,发尾用粉嫩的蝴蝶结发圈系住,身穿梨花白刺绣连衣裙,裙身绣有几枝粉色蜜桃和浅绿枝叶纹样,灯光下微光轻闪。外搭一件奶白色短款毛绒外套,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蓬松柔软的毛茸白边。脖颈间红色小围巾,脚下一双漆皮亮面红皮鞋,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灵动。
一身粉白红相映,又甜又喜庆。
姜川心头一软,可爱,想亲。
同时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忌意,为什么当初捡到她的人不是自己?秦已闲每天给她精心打扮、换漂亮衣服,爽死了吧?
他凑到月西西身边,自然地搂住她肩膀。往她包包里塞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红色礼盒,“来,给好孩子的压岁钱和新年礼物。”随后他故意板起脸,又带着几分宠溺叮嘱,“新的一年,不能再打我咬我了,踢也不行。”
月西西双手接过礼盒。
秦已闲上前一步,扣住姜川手腕,抬起他搂住月西西肩膀的手臂,提醒道:“注意保持异性交往的安全距离。”
姜川只觉自己无辜,他双手一摊,“怎么?我上次见她还是个蹦蹦跳的小小孩,一个多月不见,已经长到女大避父的阶段了?”
“喵呜~”一声软萌喵叫打断三人对话。
系着红丝绒蝴蝶结的雪山迈着优雅猫步,径直走到月西西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蹭裙角,叫声软软的撒娇。蹭了一会儿,站起来伸长爪子扒住裙摆,做出伸懒腰的姿势。
月西西顺势蹲下,稳稳将它抱入怀中。
雪山惬意趴在月西西肩头,先是慢条斯理舔舔自己的小爪子,接着伸出舌头,梳理月西西领口那圈雪白的毛茸细边。
月西西抱猫走到客厅,脱下外套,雪山蹦下去趴在外套上继续舔毛。
“他送给你什么?”秦已闲问。
月西西拆开红色礼盒,里面是一件浅粉色波点丝绒连衣裙,内里搭配简约黑色打底毛衣,旁边还放着同色系发圈。
秦已闲见状放下心,还好,是偏甜酷风格的衣服,款式得体,不算太出格。
后山的积雪消融,仅剩山顶还覆着一抹薄薄残雪,滑雪没法再玩。
月西西立在雪道尽头,仰头望山,站了许久。
秦已闲安慰她,“天气预报显示近期都不会下雪,过完年就是立春了。等天气暖和的时候,青草长起来,我们还可以来滑草。”
姜川也在一旁认真叮嘱,“对了,还有湖面,现在冰面又脆又薄,千万别去踩,很容易掉下去。”为了避免意外,他早把湖边栅栏又重新安装上去并且加固好。
说完,他语气又软下来,带着几分笑意看向月西西,“走,一起去温室摘点水果吧,等会儿给你做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