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夫子看着云清,那你还不快快作罢,把欠条作废了,小心有什么用,“然后呢?你还不快跟官大人认个错,就说是小孩子胡闹。”
“夫子,胡闹是有点,可是现在这场面容不得我认错,否则我岂不是胡搅蛮缠。”
曲夫子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好,自己是相信云清算术的,这么大数目的欠条,事情弄大了谁都不好看,年轻人太冲动啊。
然后又等了一会儿,方夫子来了,然后发现上次在皇宫见到的那位白胡子老爷爷竟也来了,这人难道是算数学院院长,不然自己怎么没有见过。
然后就见客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就连司空允也站了起来,对着那白胡子老爷爷行了个学子礼,云清便也赶紧有模有样的行了学子礼。
按理说在外司空允一般是不用对夫子们行礼的,哪怕在书院也很少见司空允行此礼,毕竟是皇子,平日最多就是一颔首便是有礼了。
老者坐在司空允旁边的高位,书院的夫子们都坐在下侧,云清最没地位,便站在司空允身侧。
云清低声问司空允道,“这位老者是谁啊?”
司空允侧头回道,“他就是容简爷爷,三朝元老,容国士。”
国士?云清这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便问道,“国士是什么身份?”
“国士没有品阶,但是是皇上亲封,整个大盛就两位国士,一位是君山书院现在的院长,还有一位便是这位了,连皇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这么厉害,云清肃然起敬。
容国士在此,大家都不敢随意说话,大厅都安静下来了。
容国士看了一眼欠条,说道,“听闻官大人在算术上需要帮忙,正巧方夫子在我府中,老夫也就来凑个热闹,官大人不会不欢迎我这个老人家吧?”
官大人连忙回道,“国士哪里的话,您能来,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不过老夫对算术也不是很懂,”容国士说道,然后看向云清,继续道,“哎,即是你这个小丫头的欠条,你不如先算一遍如何?若是能让大家信服,也省的大家多费工夫了。”
云清听到容老爷子叫到自己,便走到屋中,对着他一鞠躬,然后说道,“学生听国士的,还麻烦官大人上个笔墨。”
很快就有小厮呈上笔墨,铺在桌子上,云清拿起笔很快便写完了。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拿起来给大家解释一番,为何每个数是如此,为何这样的数可以这样计算,以及最后结果是多少。
一个时辰之后,屋中讨论声仍然不断,大家都在讨论着数列,次方,公式等等,全然一派算数学院讨论会现场。
官大人在旁一句话插不上,就只能见一堆夫子不顾形象的围着云清问东问西,无奈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甚至连容国士也在云清身旁站着看那些公式,还不时问几句,这里为何这样这样,那里为何可以这样计算。
然后八殿下倒是坐在那里气定神闲,一副看戏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大家讨论结束了,官大人赶紧问道,“各位夫子,这结果可对?”
各位夫子在讨论过程中才发现容国士竟然也懂一些算术,现在就都齐齐看向容国士。
容国士笑着回道,“精妙,精妙啊,这结果是对的。”
然后看了云清一眼,这姑娘年纪挺小,但是在算术上造诣挺深,而且还能如此谦虚低调,上次庆功宴都没怎么给自己留下印象。
官谢现在只想把官晨曦拉下去打一顿,连数都不会算,现在被人坑了吧。
官谢对着容国士行了个礼,然后对着云清一鞠躬,说道,“这么多粮食我官府实在拿不出来,就是卖了我官府也买不到那么多粮食,还请云姑娘高抬贵手,不要跟小女一般见识,我马上就让她把簪子还给云姑娘。”
云清正想表示拿不出来就算了。
然后就见司空允旁边笑道,“官大人现在知道教女不严了?只是簪子即买去了,粮食拿不出来,那就给银子吧,你说呢,云清?”
云清见司空允帮自己说话,便跟着点头,而且司空允没再提五万两,那个高价真是自己都吓到了。
官谢闻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回道,“殿下放心,下官现在就让下人去取五千两给云姑娘,不知云姑娘看可否?”
云清点点头,“麻烦官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