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青衣裹身,褪去了往日王妃的华贵衣裙,瞬间少了几分矜贵,多了几分寻常婢女的不起眼。
可即便换了服饰,洛采薇依旧放心不下,担心眉眼间的模样被人认出,坏了后续计划。
她咬了咬牙,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两粒易容丸,当即与白露各自服下。
不过片刻,两人容貌便有了巨大改变,眉眼变得平淡无奇,混在人群中,绝不会被人认出。
待一切准备妥当,洛采薇与白露压低身姿,悄无声息地折返宴席场地,寻了一处背光的暗处躲好,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席间穿梭,仔细搜寻着莫家小姐莫淑宜的身影。
没过多时,洛采薇便瞧见一道黄色身影匆匆穿过席间人群,脚步急促地往花园僻静的角落走去,随即寻了个石凳坐下。
那人,正是莫淑宜。
她身上的黄色罗裙还带着几分仓促的褶皱,鬓边珠翠虽规整,却难掩神色间的慌乱。
方才许是刚做完什么隐秘大事,气息尚未平复,指尖微微攥紧帕子,一双杏眼四处张望,眼底满是强行按压下去的惊惶与不安,强装镇定的模样,反倒显得格外刻意。
洛采薇冷眼瞧着,不动声色,连忙朝着黄衣女子使用了道具(慧眼识心)。
这一瞧才发现,这莫淑宜确实对她恶意极深,好感度一栏赫然显示着负值。
洛采薇心底了然,看来此前的猜测全然没错,今日处心积虑要针对她、设下圈套毁她名节的人,必定是这莫淑宜无疑。
先前她周身莫名泛起的困意,已因服用易容丸彻底抵消,此刻头脑清明,精神奕奕,全然没有半分倦怠。
据她所知,这位丞相嫡女爱慕夙黎,早已到了偏执痴狂的地步,当初皇上赐婚,将她许给夙黎的圣旨一下,莫淑宜在丞相府大闹绝食,闹得京中不少人都知道。
但她这么闹,不过是痴心妄想,终究毫无结果。
说到底,夙黎若是对莫淑宜有半分情意,这门婚事断不会落到她洛采薇头上,莫淑宜的种种闹腾,不过是自我感动的偏执罢了。
既如此,今日便不得不借用黎王殿下的名头,好好做一场局,让这场戏,演得更彻底些。
洛采薇心中打定主意,微微侧身,朝着身旁的白露一番耳语,细细交代了一番计策。
白露听得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这边,莫淑宜坐在角落,方才的惊惶刚平复些许,心绪稍稍安定,正暗自庆幸计划得逞。
忽的听见身后密林方向,传来两道婢女压低了的交谈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清晰传入她耳中。
“听闻黎王殿下来了,是专程来接黎王妃回府的呢。”
“是啊,黎王殿下心疼王妃,怕贸然现身扰了王妃游园赏花的兴致,便在厢房里暂歇,等着王妃尽兴呢。”
这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莫淑宜耳中,她浑身一震,方才强压下去的慌乱瞬间被狂喜与急切取代,哪里还坐得住。
几乎是立刻起身,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密林边的两个婢女走去。
“你们方才说,黎王殿下来了?”莫淑宜快步上前,冰冷锐利的眸子直直扫过两个婢女,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急切,又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意,厉声问道。
两个婢女被她这气势吓得一哆嗦,其中一个怯生生地低下头,磕磕绊绊地回道:“是……是的,小姐。”
“前头带路,本小姐要去见殿下。”莫淑宜微微抬着下颌,眉眼间满是骄纵,不容置喙地直接下令。
此时,她满心都是能见到夙黎的痴念,早已将方才的谨慎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两个婢女对视一眼,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敢动作。
“怎么?”莫淑宜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丞相嫡女的盛气凌人,厉声呵斥,“本小姐的话,你们也敢不听?莫非是想尝尝皮肉之苦?”
另一个婢女见她动怒,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违抗,连忙躬身赔罪:“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带小姐过去,小姐息怒。”
“算你们识相。”莫淑宜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得意与急切,早已被对夙黎的痴念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察觉这其中有何不对。
此时的莫淑宜,只满心想着能与心上人相见,甚至幻想着能趁机博得夙黎的怜惜,彻底取代楚薇的位置。
随即,她便跟着那引路的婢女,脚步匆匆,满心急切地朝着所谓的黎王歇息的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