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采薇已被扶回马车上,公孙朔这才带着依依不舍的神情缓缓离开了。
待他走远之后,不知先前隐藏在何处的车夫与侍女护卫们又悄然出现在了马车之后。
此刻,马车之上,堇荼轻轻掀起车帘向外看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小姐,人走了。”
堇荼说完这话,却并未见到洛采薇有任何动静,她的双眼依旧紧紧闭着。堇荼的心猛地一沉,顿时有些慌乱,一种不安的情绪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担忧,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再次凑近小姐,轻声呼唤着:“小姐,小姐,您醒醒……”此时,她的声音中已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堇荼焦急地守在洛采薇身旁,不断轻声呼唤着她,试图唤醒她。然而,洛采薇依旧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马车外,车夫挥动马鞭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似乎也感受到了车内的紧迫。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此刻的不安。
回到府中,堇荼赶忙让叶宛给小姐看看。叶宛一番把脉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近日身体本就虚弱,这才导致昏迷不醒。”叶宛缓缓说道,“可是很奇怪,小姐的身子理应不该这般虚弱才是。”
就在她们满心疑惑之际,容兰带着一位太医缓缓走了进来。
此时在容兰的身后,除了月露,还有白露。
堇荼和叶宛看到这般情形,赶忙退到一旁,与此同时,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白露。
只见白露不动声色地轻轻摇了摇头,两人瞬间心领神会,这位太医并非是容兰特意请来的,恐怕是那位派人安排过来的吧。
她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暗自揣测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眼神中也透露出几分警惕与不安。
所幸这位太医并未过多言语,毕竟洛采薇这心疾已然缠身多年,不论是谁前来诊断,也难以看出其他什么毛病。
待太医离去之后,容兰这才将目光转向堇荼,脸色略显阴沉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堇荼正欲回答,恰在这时,苏醒过来的洛采薇轻声开口说道:“娘,薇儿没事,又让你们担心了。”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疲惫与愧疚,那苍白的面容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她们放心,然而那虚弱的模样却更让人心疼不已。
容兰听了女儿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未减少,她走到洛采薇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娘,这是薇儿该走的路,娘放心吧,薇儿真的没事。”洛采薇轻声说道。
容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叹一声道:“好薇儿,娘不求别的,只望你这一生能够健健康康的。”
“会的。”洛采薇神色认真道。
见着洛采薇已无大碍,容兰好好说了她一番,这才离开了。
此时的叶宛正拿着太医开的方子抓药,既然太医已经来了,流程还是要走下去的,所以这药还是得熬。
当然,最后这药洛采薇是一口没喝,全喂给了屋子里的小花盆。
在她回府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洛婉瑜来到了她所居住的院子探望她。
洛婉瑜一进院子,就快步走到洛采薇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地说:“姐姐,你可还好?听闻姐姐今日心疾又发作了,妹妹这心里一直担忧着呢。”
面对洛婉瑜的关心,不管这份关心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洛采薇依旧微笑着说道:“妹妹,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洛婉瑜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周围,这才轻声说道:“姐姐,妹妹知道姐姐有多喜欢公孙公子,你们明明那么相爱,姐姐,你不如与公孙公子私奔吧,去寻找属于你们的幸福。”
洛采薇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叹气道:“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身为姐姐,怎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不顾洛家?我若走了,洛家怎么办?”
洛婉瑜急切地说:“姐姐,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可你自己呢?楚国那么多人,难道就非要你一个人牺牲吗?而且姐姐你去和亲,那肃国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肯定会受苦的。”
洛采薇神色认真地看着她道:“妹妹,生在洛家,享受了家族的庇佑,就有责任为家族付出。我若私奔,家族必定会遭受牵连,我不能这么自私。而且,若是我真走了,妹妹可有想过,你会如何?”
洛婉瑜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慌,只得强装出生气的样子,用力跺了跺脚说道:“既如此,姐姐别后悔就好。”
洛采薇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洛婉瑜,对于我来说,洛家的安宁和幸福就是最重要的。为了洛家,我只能以公主之名前往肃国和亲。不管你今日前来是怀着何种目的,只望你日后能好自为之。”
洛婉瑜看着洛采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到底还是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