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做了个拉拉链封口的动作:“懂了懂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哥哥。”
“不是你们的,是我一个人的。” 江令立刻纠正。
“是是是,你的。” 何天连忙附和,随便找了个借口,一溜烟跑了。
江令不清楚对方脑补了什么,侧头认真跟江戈解释:“你放心,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江戈点头应着。
看不出来,这人占有欲还挺强。刚才在餐厅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怕都是装出来的。
回到班级,两人回归学生身份,上课、下课、吃饭、午休,日子一天天平淡流转。
中午饭后,江戈发现江令走的并不是回寝室的路。学校有规定,中午不许在教室逗留,走读生回家,住校生回寝室休息。
天气晴朗,暖阳洒在头顶,光线有些晃眼。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江令微微侧身,望向远处的树林,眼神向往,但却格外沉默。
江戈观察着江令,跟他相处了两天,江戈早已摸清他的性子。心里有想去的地方,却从不开口主动说。
之前还以为江令只是故作高冷,后来问了陆深才知道,江令本就性格冷淡、不爱与人打交道,还被全校称作高冷男神。
回想起来,也只有在答应交易、亲近相处的时候,他才会流露明显情绪,其余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
江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树林,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他轻轻扯了扯江令的手指:“去那边走走?”
江令眼神一亮,面上克制地点头。
两人一同往树林深处走去。江令面上依旧冷淡,可周身的气场,比在外人面前柔和了许多。
树林里有一条景观河,沿途摆放着不少石凳。中午气温比早晚高出不少,江戈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
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气氛却安静又融洽。江令似乎很享受这样和他独处的时光。
江戈随意看着地上的青草,余光悄悄留意着身旁的人。他转头时,恰好对上江令望过来的目光。
江令瞬间慌乱,连忙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流水。
江戈却不觉得尴尬,只是一直盯着江令,说实话,他一直没弄懂江令为什么非要粘着自己、陪在身边。
只不过这两天相处,倒真像一对关系亲近的兄弟。
江戈忽然伸出手:“眼镜借我戴戴。”
江令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乖乖摘下眼镜递了过去。江戈捏着镜架左右翻看,随手戴到自己脸上。
一瞬间只觉得头晕眼花,像是玩 3D 游戏眩晕上头,差点想吐,他连忙摘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江令,发现对方正用力眯着眼睛,明显看不清东西。江戈捏了捏鼻梁:“你近视多少度?”
“七百多度。” 江令乖乖回答,无论他问什么,都如实回应。
这个度数象征什么。江戈并不清楚,毕竟他又不近视,但他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坐在石凳上的江令眼神迷茫,看不清周遭景物。没了眼镜,他周身那股高冷气场瞬间褪去,整个人显得柔弱又乖巧,毫无防备。
江戈拿着眼镜在手里轻轻晃了晃:“走吧,回去了。”
江令抿了抿唇,起身想从他手里拿回眼镜。
江戈故意后退了几步。江令下意识追上去,没瞧清脚下凸起的树根,脚下一绊,整个人险些跪倒在地。
江戈连忙伸手接住他,一只手拿好眼镜,另一只胳膊穿过他腋下稳稳扶住。这会他才算懂了七百多度近视摘了眼镜意味着什么。
江令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身子,垂着眼睫看地上。
江戈把眼镜还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歉意:“好啦,都是我不好,没及时把眼镜还给你。”
江令默默转身往前走,依旧不说话。江戈连忙追上去,随口哄着:“江令?令令?别生气了。”
对他来说,嘴上的道歉从来不算什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能拿到实际好处就行。
可这番安抚,对江令却不怎么管用。
江戈眼眸一沉,直接上前拦住他,伸手将人抵在树干上,小树被撞得轻轻晃动。
“别不理我啊。”他声音放得低沉,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落寞。
江令终于抬眼看他,有些无措:“别这样。”
“那你原谅我了?”
江戈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江令别开眼,轻轻点头。
他哪里会真的生哥哥的气,只是气自己在对方面前丢人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