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小碎花围裙在家里炒菜的男人,竟然是这么大一家集团的最高领导。
许辞啧了几声。
也说不好是钟闻野眼瞎,还是他魅力太大,或是两者都有。
不过也是,当年的钟闻野不过是一个刚毕业回国的学生,没人知道他确切的能力。
七年来,他们都在成长。
从酒吧的服务生到影帝,命运还是太眷顾许辞,让他才走短短的七年就到了对岸。
许辞轻轻叹了口气,对着玻璃确认自己的墨镜口罩遮盖得是否严实,这才大步走进了钟磬的大门。
许导安排得很明白,不用人特意来接,那样太显眼。
等他进门,跟前台通报一下找你们家董事长,前台不拦就行了。他自己有腿,也不是不会按电梯。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许辞对上前台小姐温和的目光,将手抵在唇边,尴尬地低咳一声道:“找董事长。”
钟磬的前台不愧是训练有素,听见这话,脸上温和的笑意纹丝未动,也不怕许辞是来暗杀他们董事长的。
前台微笑着道:“好的先生,电梯在您的右手边,直接按顶层就是董事长办公室。”
“嗯好,谢谢。”许辞撤回目光,只想迅速消失。
等来到电梯前面,许辞彻底傻了眼。
电视剧里全是骗人的!这么大的钟磬,竟然没有一部董事长专用电梯。
他本还想着乘电梯飞快逃跑呢,这怎么办。
正是公司忙碌的时间,六部电梯全在投入使用,几乎是一层一层的停。
钟闻野这么多年,恋爱没谈明白,公司事务要是还处理不明白,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当年他刚接手钟磬的时候毕竟年轻,所做的最大改动,不过是把位于中间层的办公室改到了顶层。
每天早上第一个来,晚上又最后一个走。要是还自己占一部电梯,纯属浪费资源。
要是开放给中高层共同使用,又与钟磬的初衷相悖,更容易激起员工对决策层的不满。
钟望深的父亲踩上时代的东风,白手起家才打拼下这么大的家业,可不是让他们作威作福来的。
所以,偌大的钟磬并没有董事长专用电梯。
员工要是不幸,在电梯里遇上钟闻野,只能低头装死自认倒霉。
许辞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耳边是员工们的闲聊声。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莫不如让钟闻野找个人来接他了。
许辞登上电梯,在人群的夹缝中伸出根手指,按下顶层。
按键顺利亮灯,许辞心道连方聿的公司都得刷卡才能上去,钟磬却谁上都行,董事长办公室来去自由得跟菜市场一样。
不等他松口气,忽然感觉到气氛有些凝固,一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向他聚集。
董事长办公室显然不能和菜市场相比,有勇气上顶楼的人,估计一天都出不来一个。
直梯的速度总是慢得令人绝望,许辞缩在角落,还好脸上还有墨镜和口罩给他遮羞,这才承受住了目光的洗礼。
电梯一层一层地停,过了二十五层之后,里面的人才终于少了下来。
距离顶层已经不远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许辞低着头,盯着他脚上闪亮的皮鞋看,竟是感觉比李阳宝贝的手工皮鞋还贵些。
看样子,这人应该是钟磬的中高层。
“谁按的顶层?”男人开口了。
电梯里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许辞。
许辞绝望地举手,“我。”
男人上下打量着许辞,没在他身上看到工牌,“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实习生?”
“不是。”许辞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那是什么,来面试的?”男人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我什么都不是。”许辞的灵魂缓缓沉降,已经到了一楼,身体却还没抵达楼顶。
他实在是很绝望,目光半晌才聚焦,看清男人身上的工牌,职位是主管,什么部门的没看清。
“你知道顶层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去。”主管依然在不依不饶地抓着许辞不放。
电梯里的员工在二十八层一齐到站,选择下车。
也不知道是真的到了,还是明智地选择不介入这场纠纷。
见人都下去了,许辞终于缓过来一点。
他站直身子,说话的声音也有底气了些,“董事长办公室嘛,我知道的,你们董事长找我有事。”
许辞摘下墨镜口罩,企图用自己这张脸说服一切问题。
主管显然是没认出许辞这张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轻嗤一声,“找你有事?”
“我倒是要看看,董事长找你有什么事。给不出个解释,我当场叫保安给你拖走。”
“哦。”许辞也彻底没招了,他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不努力,还没红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电梯里,默默看着楼层不断上升。
终于,电梯在顶层打开,钟闻野正站在门口迎接。
主管的表情转换速度让许辞这个影帝都甘拜下风,从不屑一瞬间变成谄媚。
他赔笑道:“不好意思董事长,这人可能是走错了,我这就给他带下去。”
主管的动作相当快,作势就要抓着许辞的手腕往电梯里拖。
许辞手一缩,躲开主管,假装没站稳,直直扑进钟闻野怀里,坏心思顿起。
他环抱着钟闻野的腰,脸颊紧紧贴在这人的胸口,意义明确地向后扫了目瞪口呆的主管一眼,软着嗓子道:
“老公,你看他啊,他不让我上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