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我家吧。”谢成缺说完,一把将莫开手里的行李袋拿了过去,大跨步往前走。
莫开一愣,刚想说你家一会儿不是来人么,但又乖乖闭嘴了。
算了,大反派阴晴不定的,说啥听啥吧~
谢成缺家里没人。
几人一进去,谢成缺就把门反锁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这次卖出来的所有利润,你数数吧。”
“这、这么多?!”莫开不可置信,心脏狂跳。
他以为谢成缺一次性能卖出五六个就算不错了,十个就是绝对的超常发挥。
可现在......
他怎么感觉这信封里起码有个小二百?!
莫开拿起信封,抽出了里面的钱,整整齐齐的一摞大团结快要晃瞎莫开的眼。
他颤抖着睫毛飞快一数,不敢相信自己数到的数字。
“三.......三,三百五十三?!”
“一共卖出二十二个,一共收益是三百九十六,刨去我在几个地方来回奔波的车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就剩这个数。”
谢成缺语气平淡。
“你太厉害了,谢成缺,你太厉害了!”莫开却激动坏了。
七十年代,大部分令人羡慕的铁饭碗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块钱,农民更少了,一个月能有十块钱左右就算不错,像是那些能坐上小汽车的、住家属院的干部,一个月才一百多块!
可谢成缺,一个星期,就赚了三百多!!!
他简直是.......
天才!
“刨去成本,没有多少。”谢成缺并不激动,最近革.委.会好像疯了,突然开始严打,导致他的一些人脉断了,卖收音机的时候也收敛了很多,很多能做的生意都没有做。
否则远不止这个数。
“刨去成本也有二百六十五,已经很多了。”他这么一次,就攒够了回省城的钱了!
莫开激动得手指都有点颤抖。
“再去掉你之前借我的打针钱,还有刚刚的吃饭钱.......”莫开抽出了一百二十五,剩下全部推给了谢成缺。
谢成缺眼神微沉。
“打针和吃饭加起来也不过六块。”
“但是你这些天出去,还有其他的吃喝住行花销......”
“不必,这些我都从利润里扣完了,而且你要是真的不好意思,等去省城的时候,你可以包了我的吃喝。”
“啊?”莫开一怔。
什么意思,谢成缺也要去省城吗?!
“砰砰!砰砰砰!”
不等莫开问出嘴里的话,一道剧烈的砸门声突然从外面响起。
尖锐得意又幸灾乐祸的声音紧随其后。
“莫开,你出来,莫开!我看见你了——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和谢成缺一起投机倒把!你们必须现在出来接受检查!!!”
这声音......
庄翠翠?!!
莫开眼神一变,下意识一个箭步,将手里的钱全部塞到了行李袋里,有些着急:“不好,这些藏哪儿比较合适?”
谢成缺一把将莫开手里的行李袋袋子握住,定定地看着莫开。
“你本来要和庄家还有你那个省城的妈闹掰,是吧?”
“啊?什么?!”
“如果一会儿我说的话让你们彻底闹掰,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但是......”
“那就够了。”谢成缺直接将莫开那部分的钱抽出来了大半,然后转身进了屋。
十几秒后,他走了出来,拎着行李袋,径直去开了门。
门口,赫然站着一群庄家人,他们讨好地围着两个戴着红袖标的中年男女,在他们所有人身后的,站着莫开无比熟悉的一张面孔......
莫开脸色难看。
“陈康?!”
陈康眼神有点闪躲,没有看莫开,走到那戴着红袖标的两人旁边。
“莫开床底下好像还藏着反动的东西,我看到他去村......村尾后面了,那边是一群臭老九,回来的时候他带来了一些东西,我严重怀疑是、是一些反动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