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逸风虽未曾防备,反应却是极快,稍一侧身让开他的手,左手擒住他的手腕,右手向他脸上的面具抓去。洛白衣右手被牢牢抓住,扯了两扯没有扯回,左手再要去挡已然不及,眼看着展逸风的手已到了眼前,抓起酒碗向他泼去。
展逸风侧身闪过,只是却也失去了揭开他面具的机会,他并未松开被他抓住的洛白衣,站起身脚下一旋绕到了洛白衣身后,顺势将他的手臂反剪向背后。抬手又向他面具抓去。
洛白衣怎肯让他得手,他武功不如展逸风,却有法术可以取胜,左手捏个指决便向展逸风指去。展逸风已吃亏一次,一见他抬手便心中警觉,所幸距离够近,洛白衣又是反手,手指一探出,展逸风便一把抓住,向他手背方向反折过去。
被反折的指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洛白衣一声闷哼变了脸色,展逸风吓了一跳,手指微动,探察到他只是手指关节脱臼才放下心来,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可以放开你,也不再抢你的面具,但是,你也不能再对我出手。”
洛白衣回头瞪着他,面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两只手都被展逸风控制,而展逸风也因为抓着他的手无法再有别的动作,俩个人总不能一直这样疆持下去,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好。”
展逸风皱了皱眉,有些放心不下,又道:“也不能再用你的法术控制我。”
洛白衣眼中现出怒色,道:“我说话向来算数,不过只这一次。”
不知怎的,展逸风见他动气便觉得好笑,强压下笑意先松了被自己反剪的手臂,握住他手指的手突然一拉一送。“咔啦”一声轻响,脱臼的手指关节便复了位。
洛白衣促不及防,又是一声轻哼逸出口中。展逸风关切的问道:“很疼吗?”
洛白衣瞪他一眼,揉着手指道:“你自己试试。”
展逸风拿过酒坛将两人酒碗注满,双手举起自己那碗道:“在下鲁莽,向洛兄赔罪。”说罢,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洛白衣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道:“罢了,你我各占一次上风,就算扯平,日后谁能先看到对方面容,就看各自的本事了。”端起碗来饮干了碗中的酒,又道:“时间不早,展统领且回吧,在下今晚不会再出去,明日便走,展统领最近可以安寝了。”
展逸风见他一幅主人架势,无奈摇头,苦笑着提醒道:“洛兄,这里是凤仪宫。”
洛白衣不以为然的点头道:“是凤仪宫啊,哦,明日展统领就不必麻烦再来搜宫了,一来嘛,明日在下便已走了,二来……哼哼!”
未尽之言,来了别人也看不到我!展逸风自然明白,更是无奈,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抱拳道:“如此,在下告退,洛兄好自为之。”
走出凤仪宫,夜风吹拂,回想着适才的经过,那一张银色的面具浮现眼前,展逸风忽然顿住了脚步——他姓洛!螭国人!难道,是螭国皇族?
洛皇后是螭国长公主,是当今螭皇一母所生的妹妹,若说螭皇对当年洛皇后之死有所怀疑而派人前来调查,道是也极有可能,螭国宫中,与洛白衣年纪相仿的皇子王公道是也有,却从未听说有人修习过法术。
年纪相仿?虽戴着面具,他道也能看出来,那个洛白衣,应该是与他差不多的年纪,若他真的是螭国的皇子,那么,他便是洛皇后的侄儿,也就是,自己的表兄弟!
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暧意,虽然展鹏夫妇待他犹如亲生,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他还是难以割舍对亲生父母的关切,亲生父亲日日相见却不得相认,而亲生母亲又不知身在何方,若这个洛白衣真的是自己的表亲……
一抹笑意挂上嘴角,怪不得自己对他没有敌意,怪不得,自己见了他便想要亲近!可是,若他真的是来调查当年洛皇后之事的真相,若真的让他查出当年洛皇后是在乾国受了莫大的委曲……
罢了,罢了,好在他将要离开,再要面对这些事,也是半年之后的事了,自己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可于此事上,却还是希望能拖得一时算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