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逸风不好再推辞,四人共饮了一杯,尚未放下酒杯,华容便道:“今年与往年不同,儿臣大了,今年为母妃准备了寿礼。”
“哦?”穆渊转头看向燕婉,上下一打量,道:“是这衣裳吗?”
华容很是兴奋,手舞足蹈的道:“就是这衣裳,虽然是如意姑姑着人帮着儿臣绣的,可那衣裳上各式的蝴蝶花样儿,可是儿臣捕了不知多少只蝶儿才画出来的,从去年母妃的生辰过了之后就开始准备了,用了近一年呢。”
穆渊听她这一说,便着意细看起来,只见那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蝴蝶看似随意的散落在衣襟袍袖上,绣成蝶翼的彩线掺了雀羽,以及金丝银线。此时在月光与灯光的映射下,随着燕婉的举止,那一只只蝶儿流光溢彩,仿佛活了一般。
穆渊点头赞道:“朕的宝儿最是聪慧,这心思果然不错!”
华容越发笑的如花儿绽放,看了一眼燕婉左肩上最大的那只彩蝶,又瞄了一眼展逸风,道:“不过这里头也有展统领的功劳,最漂亮的那只蝶儿,是他画的。”
展逸风欠了欠身,道:“属下不敢居功。”稍稍一顿,又拱手为礼道:“属下不知淑妃娘娘芳辰……”
“哎!”华容打断展逸风的话,起身道:“展统领虽不知母妃生辰,不过这寿礼嘛……儿臣已做主令他备下了。”
抬头见穆渊燕婉俱是好奇的看着自己,展逸风更是一脸莫名,狡黠一笑,转身招了招手。小宫女手捧一物走上前来,正是展逸风刚刚装裱好的画像卷轴。
华容接了过来,捧在手上道:“那一次,儿臣见展统领画技那般高超,便请他为母妃画一幅肖像,算着时间刚好能赶得画好,正好做为献给母妃的寿礼。”
展逸风起身垂手立在一边。这才明白她让自己画这肖像的用意,却不知穆渊与燕婉会做何反应,一时心中很是忐忑。
穆渊与燕婉也起身走了过来,穆渊伸手从华容手中接过了卷轴,抖手展了开来。院中本便不暗,陆禧又与如意一左一右掌了灯,华容也未见过展逸风画的肖像如何,此时也探头看了过来,一眼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那画卷上画的,却并不只燕婉一人。华容抬头看了一眼局促的展逸风,复又看向画卷。画卷上,端庄秀丽的淑妃燕婉手执纨扇面含微笑,慈爱的看着身边的人——手拈绒球儿般的合欢花,笑的明媚娇俏的华容公主!
华容看看画卷,又看看展逸风,想不到他竟然会将自己也描绘于画中,竟不知心中是惊是喜。
燕婉看着画,并未在意画中的自己,反而细细的打量着画上的华容,那天真中又带着几分调皮的神态,画的那般传神,显然是颇用了一番心思,看了一眼低着头侍立一边的展逸风,心中却是莫名的不安起来。
穆渊看着画像连连点头,只一眼,便看出展逸风对今日之事毫不知情,却不知华容是如何才能让他绘此肖像。身为帝皇侍卫,描绘妃嫔的肖像,此事可大可小,展逸风能答应华容,看来对华容也是非同一般。
仔细的卷起画轴,穆渊递给燕婉身边侍候的如意,道:“拿去,替你家娘娘收好了。”回手在华容额上轻弹一记,道:“哪有你这样的人,竟算计着要人家的礼物。来来,这桌菜可是淑妃精心准备的,莫要放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