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旁边看戏的苏玉猛的一怔,阻止的话语差点便要冲口而出,总算明白这不是她说话的时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并退开一步。
洛湘瑶也是一怔,待明白了穆渊话中的意思,尖叫一声“不!”双手护着肚子退到了墙边,用力的摇着头道:“不要!皇上,求您,这是我们的孩子!求您不要伤害他!”
燕婉膝行过来挡在洛湘瑶前面,使劲的磕着头哭求道:“皇上,请您想信娘娘,娘娘从未做过不轨之事,那信也不是娘娘写的,请您相信娘娘。”
穆渊对她视若无睹,只紧盯着洛湘瑶道:“你让我如何相信这是我们的孩子?打掉他,我让太医给你开最好的药,很快,我们就会有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
洛湘瑶摇着头,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一颗心开始冷了下来,她缓缓的贴着墙壁跪了下去,带着绝望的目光仰视着穆渊,却是异常坚定的道:“这是我们的孩子,皇上若要杀他,请先杀臣妾!”
穆渊抬手按向绞痛的胸口,紧紧揪住胸前衣襟,良久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沉痛的道:“好!真是朕的好皇后!朕成全你!”喘了口气,穆渊别开头道:“即日起,将皇后送入长春宫!”
踉跄着走了两步,却终是心中不舍,又回头道:“朕再给你十天时间,你好好考虑,若是你肯打掉这个孩子,朕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若是、若是……呵呵,朕也不会让这个来例不明的孩子出生!”
洛湘瑶闭目倚在墙上,面如死灰。长春宫,名为长春,却是宫里最偏僻破败的一处,历来是关押废妃的冷宫!穆渊这是要废了她!
额头已磕出了血的燕婉连滚带爬的追了过来,抓着穆渊的衣摆苦苦哀求。穆渊垂眸看她一眼,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淡淡的道:“皇后在冷宫,毋须人伺候,你,原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也疼你,今日便回长乐宫吧。”
“不!”燕婉大惊,又连忙爬回洛湘瑶身边,抱着洛湘瑶哭道:“皇上,娘娘不能没人伺候,请皇上不要让奴婢离开娘娘!奴婢愿意随娘娘一同到长春宫去,求您了皇上……”
穆渊充耳不闻,只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外走,那迟疑的脚步,似在等着洛湘瑶向他服软,谁知等来的,却是她叹息似的一声“婉儿”。微微顿住脚步,只听洛湘瑶又道:“听皇上的话,回长乐宫吧,莫让我、拖累了你!”
穆渊身躯一震,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谁也看不到,那站在一边的白衣人看着洛湘瑶绝望的神色,一双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暴起根根青筋。压抑不住满腔怒火,他慢慢向嘴角噙着冷笑的苏玉靠过去……
一道白光闪过,苏玉猛的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心中一阵难言的恐慌,听到动静的宫女急忙上前。白衣人气愤难当,正待要如前两次一般穿墙而出,心中却猛的一动,面具下的嘴角随之勾起一抹冷笑。
背对着凤榻以及值夜的宫女,他慢慢收起了隐身术,一个披着一头长发的白色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鬼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在身后响起,白衣人微微回身,看到已昏厥在榻上的苏玉,眼中透出满意的笑意,在那两名值夜宫女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中隐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