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差到极致了。
条件换条件,焉能知晓皮囊之下是否藏着狼子野心呢。
皇后之位不给心爱之人,反倒给了权臣之女,借着权臣在朝中为之周旋,才有得如今地位,眼下想过河拆桥,不立权臣之女为皇后。
历朝历代多的是忘恩负义之辈,周允观不予置评这事儿,他尚未寻求到带阿微回去的方法,一炷香之后他能还魂回去,阿微却还要在此周旋。
周允观跟前的公公说得也不错,立权臣之女为后,以此换取阿微暂且安然,还是不成问题的,他料想左氏为后,也会稍安勿躁一段时日,即便心里不满陛下对明贵人的态度,也不敢放肆。
他还是先赶去见一见微微,告诉她,他已经找到她了。
“就按你说的去做。”
“启程,我们去明贵人住处。”
柳自得浅浅一愣,这还是刚才那个拔剑弩张的陛下吗,怎的就听他的了。虽说陛下与他最为亲近吧,但陛下这个态度,都不像陛下了,完全像个陌生人似的。
柳自得这么疑虑,在看到陛下时,疑虑也消散了,陛下鼻子是陛下的鼻子,眼睛是陛下的眼睛,也没有成为另一人的可能性。
反倒显得他多虑了。
去往香翎阁的宫墙下,周允观一路都十分熟悉,这座皇宫模样简直和兰陵皇宫一模一样,甚是可说这里就是兰陵皇宫。
周允观不禁蹙了下眉,这怎么回事呢,他这倒没听巫师告诉他,看来他得见到阿微之后才知道了。
也不知他如今的模样,阿微是否能一眼认出他来,毕竟这不是他的模样。周允观想着想着,抬手在这具身子脸颊上摸了一把。
他行步如风,也没看上一眼这人究竟长何模样。
周允观稳稳坐在轿辇上,脑海里期待着他和阿微在异乡相见的第一面,也不知阿微是否会朝他扑来。
大抵是不能的,阿微性子多静,当不会这般跳脱。
主要也不能朝他扑来,毕竟这不是他真实的身子,若朝他扑来,那岂非扑了这具身子,更让这身子的主人感到阿微对其有意?
绝对不能如此。
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周允观想象不到,倒是远远就看见,刚才他听身边公公说“摆架香翎阁的‘香翎阁’三字门外,站着一群不速之客。”
奇怪了,若是阿微的客人怎会不进去,若非阿微客人,那便是敌人,也就是王后左氏了。
周允观抬手示意轿辇轻轻停下,他轻脚大步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见香翎阁大门里出现一道身影,也并非阿微,阿微是整个人都过来的,自不会是旁人模样,那便是阿微的客人了。
只是这客人看上去甚是孱弱,被阁外几步上前的另一位仗势欺人的公公上前挡了视线,也是没机会看看见他的。
也不知门外的左氏说了什么,那位公公旋即上手想要拉拽阿微客人,他和一道熟悉之声同时响起。
是阿微。
阿微在帮她的客人。
周允观顿然望去,那道他熟悉到极致的身影彻底浮现在他眼前,阿微甚至还特意挪了挪身子,来看是不是他。
是她,是他的微微。
周允观在一刹在看见明贵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阿微时,也顾不得旁人目光,直直朝香翎阁大步跑去。
与他刚在轿撵上所想彻底背离。
周允观双脚迈进香翎阁,在他想要抓住阿微抬高的双手时,二人纷纷静止不动,二人也都意识到了对方是谁,但郑云微不认为这是允观的身子,周允观也不愿让别的男子身子触碰阿微,二人双双落下双手。
郑云微和周允观也没尴尬之仪,只郑云微朝左前跨一步,和周允观身姿持平,听着周允观宣旨。
“左氏择日伊礼册封,日后永不得与香翎阁及其他妃嫔生难,若违,立即处死。”
帝王之姿往往是不容侵犯的,柳自得确信了眼前的陛下就是他的陛下,陛下最爱处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