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你别太过分,我姐夫看不上你,是你娇蛮任性,不讨人喜欢,关我姐姐什么事。”唐饧亲妹唐粉道。
“姐夫?”唐舞冷嗤,“这么早就喊上姐夫了,不过喊错了吧。”
“你该喊堂姐夫才是,你姐可不是你们三房里的姐了,喊得再亲,人家也不会跟你亲近。”
唐粉眼睛怒瞪唐舞,“你胡说!我姐就是我姐,我姐说了,就算去了二房,也永远是我姐,我亲姐!”
“哦,亲姐啊。”唐舞嘴角噙着谐谑,特意在“亲”字上加重读音,明摆着重给阮氏听的。
看了没,人家可是有亲姐、亲妹、亲爹、亲娘的,您这半路爹娘,当的就不要太自我感动了。
唐饧意识到唐舞目的,去看阮氏,果然就在阮氏脸上看到一抹阴翳。
当即对着唐粉摇头,“五妹妹说得对,是该喊堂姐。”
唐粉同样看到阮氏沉下来的脸色,张了张嘴,在唐饧视线下,呐呐缩了回去。
唐舞见状,咯咯笑出声来,“养了自己十多年的生身爹娘,说不要便不要了,后来的爹娘……”
“啪!”唐舞声音,被阮氏狠狠扇向她的巴掌打断。
亏得唐舞退得快,巴掌没扇到脸上,而是打到了她的肩上。
“孽障!你有完没完。”
“没完。”唐舞脸色沉了下来,指着唐饧等人,“你们下去,这是本小姐的车架,没本小姐同意,谁也不准上来。”
阮氏冷笑:“哪个是你的车架,这是唐家车架,要下去,你下去,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唐舞望着阮氏,伤心失望,气喘的厉害,“好好好,走就走,没有唐家车架,本小姐还坐不上车了。”
说完掀开车厢门帘,踉跄跳下车架,往前走去。
她不在意阮氏那点点微不足道的母爱,伤心表情自然是装的。
唐饧看着唐舞远去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什么事情,她又说不清,就算唐舞去跟族里告状,她们又没如何她,族里应是不会怪罪才是。
“娘,真让妹妹走啊。”唐饧挽着阮氏手臂,亲昵撒着娇,“咱们这样做不好吧,祖父会不会不高兴。”
“你祖父让咱们去接她,人不是接来了,她自已不愿跟咱们挤着,咱们有什么法子,放心,她巴不得跟着一起去京城,这会儿怕是去族里闺学闺秀们马车上了。”
想起之前见到的,唐氏族闺学闺秀们的车架,车厢里的人无一不羡慕嫉妒,那车架可真大啊,拉车的马也漂亮,枣红色的,头立起来比人站着都高。
然此时的唐舞,并没有像阮氏说的,去了唐氏族闺秀们的车架,而是一改先前病容,边在唐氏族群忙乱车架中穿梭,边将脸涂黑,头发拢起系上布巾。
又将包钱匣的包袱皮从合线处撕开,抖散,赫然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布衣。
等她从拉货的一架驴车后闪出,哪里还有先前锦衣华服的样子,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妇人无疑。
妇人身上绑着粗布包着的沉甸甸的包袱,坠的她腰都弯了下来,身形拘偻不少,不像妇人,更像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