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敲击声,唐氏族管家在外躬身问好,“是五姑娘吗,小的唐才,给五姑娘见礼了。”
“才叔。”
竹欢掀开驴车车帘,露出唐舞白皙精致面孔。
唐才见唐舞恹恹的,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心中闪过了然,面上却关心道:“小的路过这边,听说是五姑娘车架,特来问安,不过看五姑娘模样,似是不太舒服,不如小的请族里大夫,给五姑娘诊下脉。”
“那便谢过才叔了。”唐舞并没拒绝唐才提议,一是以“她”以往性格,听到诊脉不会拒绝,二是不让他们诊,他们怎么会放心。
竹欢跳下车架,对唐舞道:“那奴婢与管家一起去请大夫。”
唐舞颔了颔首,让她去了。
不让她去怎么行,她不去,唐氏族如何得知她配合顺从。
竹欢与管家带着大夫很快回来,大夫诊过脉后,言没有大碍,就是风寒,症状若不严重休息几日就好,是药三分毒,不吃药也是行的。
“那便不吃药,听竹欢说,姑娘想念族里厨房做的血燕窝了,小的回去就吩咐厨房,让那边给姑娘端一盅过来,姑娘若还有别的想吃的,尽管让竹欢来告知小的一声,小的让厨房,都给姑娘送来。”
“谢才叔体恤,不过竹欢不跟族里一起走,我放了她身契,她只是来这里送我。”唐舞又咳了几声,惨白着脸,虚弱说道。
唐才扫过车厢,看了缩在车架角落里的菊欢一眼,“原来是这样,那姑娘有什么吩咐,随意打发个人去厨房,小的交代好那边,凡是姑娘要的,只管给姑娘送来。”
唐氏族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就像唐舞身边换了丫鬟的事,他们就不知。
如果不是竹欢忽然找上唐才,唐才都不知道唐若茹要竹欢身契,是给了唐舞。
唐氏族只想做旁观者,操控人心,背后筹谋,一场棋局里,唐舞是棋子,林文轩、唐饧则是执棋人,执棋人如何下棋他们不管,只需关键时候,引导执棋人按他们想法走,让棋子走到他们想要棋子走的位置就好。
自己下场做的太多,被人抓住尾巴的可能就越大,愚蠢的派人时时盯着唐舞,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唐氏族打算。
所以他们也并不知道菊欢被唐饧买下,此时成了唐饧丫鬟。
“再次谢过才叔。”唐舞撑着身子跟唐才道谢。
送走唐才后,唐舞看向竹欢,“我刚与才叔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小姐。”竹欢跪在唐舞跟前。
“那你便走吧,你的身契我给了小塘村村长,他是余二父亲,你去找他拿吧。”唐舞耷拉着眼皮,撑不住身体疲累,再次睡着前,说道。
她知道唐氏族不会放过她,为出什么意外,连累竹欢与她一起被唐氏族带走,昨日便将竹欢身契给了余村长。
主仆一场,她跟在她身边的几天,也算尽心伺候了,她不是不知道,因为她,她跟余二几次争吵。
余二厌于她的名声,不想竹欢与她待在一处牵累自己清白,日日让虎头虎脑上门也是为着这个。
每次见竹欢为了维护她,而跟余二生气,说她不动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