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是小人无意冒犯了三嫂和这位姑娘。”
唐芷冷哼一声,是不是无意,她还看得出来。
其实也是唐芷刚好撞上,以往唐舞来杂货铺,宁满礼知道唐舞有银钱,是杂货铺的大客户,对她自来恭敬有礼。
只是后来有人找上他,说唐舞没银钱了,还给了他一大笔银钱,要他想办法把唐舞赶出戚家,最好让她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加不好。
他便想着是唐舞以前得罪的人,来报复唐舞了,对唐舞自然没了以往的恭敬,眼神也放肆起来。
“小人不好,都是小人的错。”唐舞和唐芷静默不语,眼看两个护卫就要将自己抓起,宁满礼噗通一声跪地,竟自己扇起了自己。
唐芷见宁满礼痛哭流涕自己扇自己巴掌的样子,实在没眼看,招呼护院让他住手,重新将话题转回,“我家五妹妹的钱匣、箱柜是你卖给她的?你刚刚说是什么木材?红木?是哪种红木?香枝木?花梨木?还是酸枝、鸡翅木?”
“这……”宁满礼弓着身子,手痛脸也痛,又被唐芷逼问,一身冷汗,吓得瘫软在地。
他卖给唐五娘的,就是最最普通便宜的杉木,什么香枝木,花梨木,那么珍贵的木料,哪里是他小小杂货铺能得的,
“说呀,你怎么不说了,欺负我家五妹妹不懂,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唐芷肃着脸,手重重拍在柜台上。
唐舞眨了眨眸子,其实她懂来着,别说她懂,就是被唐氏族教养的原主,见过的好东西如过江之鲫,也不可能不懂。
她知道四姐姐这样说,就是在取笑她,取笑她脑子抽筋,明知被骗还上赶着给银子。
但怎么办呢,她能把原主拖出来打一顿吗,能做的还不只有配合四姐姐演戏。
唐舞一副大受震惊,被骗上当了的样子,“原来这些家什不是红木的吗,那你怎么还收我红木木料的银钱!”
“还能为什么,黑了心肝呗。”唐芷抬着下巴,对唐舞的识相配合,十分满意,随后吩咐护院:“走,拉他见官,以次充好,坑骗客人,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不……不……我不去,不是我……”宁满礼往后退着,慌乱摆手。
店铺吵吵闹闹,终于惊动后院浆洗打扫的戚五杏。
戚五杏从后门门帘后跑出,“干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做什么抓我相公!”
“是她,就是她,是她让我卖这么贵的,那些东西就是普通杉木料,根本不值钱,是她说唐五娘有钱,要坑唐五娘一笔。”宁满礼的声音与戚五杏同时响起。
唐舞抬眸打量刚跑进门的戚五杏,一身粗布衣衫,妇人头,头上没有珠钗装饰,只绑了条与衣服同色的头巾。
尖瘦下巴,皮肤稍黑,五官与许氏很像,一眼望去就知是亲母女。
【戚五杏以为相公将她送回娘家,只是做戏,却不想,送她回去,就不来接她了。】
【天灾至,小塘村人奔波逃命,戚家已没有余粮,戚五杏被许氏赶出家门,狼狈回到镇上夫家,却发现相公早已跟别人过上日子。】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后院巷子左邻家的王小娘子。】
【王小娘子与宁满礼早有首尾,戚五杏回来时,王小娘子已有两月身孕,也难怪宁满礼借机将她送走,再不接回。】
如果不是戚五杏坑她银子,还害她被赶出戚家,她这会儿都要同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