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坑里泥塑道具群魔乱舞,顺着凹凸不平的泥坑往上爬,夏柔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在场的人都要沦为伥鬼,和她一起呆在永无天日的鬼域中。
张小沫看事情发展不可控制,朝着丹凤大喊道:“启动车子,先离开这里!”
剧组里有大型皮卡车,专门拉灯光道具摄影器材,还有一辆输送群演的大巴。
大巴上挤满了群演和工作人员,司机先启动逃离。皮卡车马力足,后座坐着男主角顾白和女主角唐蝶,黄导坐在副驾驶,肥胖身躯发抖关车门,惶恐对着司机输出:“快启动发动机,快!”
唐蝶忍着害怕小声说:“黄导,张小沫还在乱葬岗里,要不要把她接上?”
黄导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缩着肩膀,“天师这么厉害,自有妙计,我们还是先逃命要紧。”
唐蝶咬着下唇,看着暴雨如注的车窗,模糊的雨外夏柔越来越靠近张小沫,张小沫的肩膀上有断指一跳一跳的。
司机方向盘打直,往酒店开。
不行,不能抛下张小沫。
在酒店里,张小沫就护在她身前带她逃离恶鬼威胁。
唐蝶柔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坚定,坚定的为另一个女□□。
她身子往前倾去抢方向盘,“去救张小沫,不然我们一起死。”
黄导气坏了,肥肚腩上下剧烈起伏,“这臭娘们,顾白快阻止她。”
顾白应声,练武的两只大手拧住唐蝶的两条纤细手臂,后抽出只手狠狠打了唐蝶一个巴掌,
威胁道:“再不听话,就把你扔下车窗。”
皮卡里有很多道具,顾白熟练的用绳子捆绑上唐蝶的手腕,嘴巴上封上胶带。
唐蝶白嫩的脸上浮上痛红的巴掌印,唔唔唔楚楚可怜的发出挣扎声。
车后视镜一个身影渐渐追上了刚启动的皮卡,猛的一跃抓住后视镜借力攀上汽车顶。
丹凤双腿勾在车顶防滚架,身子下倒,倒挂金钩,道具刀猛的砸碎车窗玻璃,手撑在车窗上,双腿一蹬跳进车里,冷笑道:“好手段,黄导这是想背着我们先逃。”
丹凤提小鸡崽一样扔导演到后座,一脚踹开司机,发动引擎。
皮卡轮胎大动力足,轰鸣着朝诡异状态的夏柔撞去。
夏柔脖子上的红色血线像是有生命般向张小沫包裹去,露出得意的笑容,“没用的,鬼域里任何异能都会被冻结,你是发挥不出能力的。”
看来那天张小沫发动触手被她看到了,伥鬼也很有脑子,知道拉他们进鬼域。
张小沫尝试发动触手,果然失败了。
她看着血线缠上手脚,思索道:“夏柔你说物理攻击对你有用吗?”
“什么?”夏柔愣了一下,不明白张小沫快要死了,还在问她这种哲学的问题,真是脑子瓦特了。
砰的一声巨响。
夏柔带着脖子上飞舞的线条,呈抛物线直直飞了出去,重重落进乱葬坑,压扁的头颅骨碌碌滚进泥塑深处,泥塑道具兴奋的争抢起新鲜玩具。
皮卡的速度减缓下来,张小沫趁机跳上皮卡车顶,牢牢抓住车顶的防滚架。
轰轰轰!
皮卡马力充足的往剧组外驶去,丹凤手握方向盘稳稳打转盘,黄导和顾白在后座鬼哭狼嚎,张小沫一头乌发在雨夜里往后猎猎拂动,英姿飒爽。
夏柔的头颅在假肢断骇里抛来抛去,她愤怒吼叫,“张小沫,我和你不共戴天,你休想跑出去的!”
承载着群演的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
皮卡上的人都放松下来,丹凤双手旋转方向盘,脚踩刹车,皮卡带着急刹声稳稳停在大巴旁边。
张小沫两个垂耳兔发包灵活跃动,抓着滚动架从皮卡车顶跳下。
丹凤站在旁边想接住,显得有些尴尬。
暴雨还在下,现在是凌晨12:00。
黄导和车上的演员双腿疲软,几乎站不住脚。
黄导看着酒店上闪亮的灯光,激动的想落泪,他再也不想拍狗屁恐怖剧情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从乱葬岗逃出生天了。”
张小沫拿过丹凤手里的道具刀,狠狠插在黄导和顾白面前。
她向后座的唐蝶撇嘴,像个二流子抱起胳膊,“怎么,黄导想走?是不是该给出个合理解释,绑架演员?”
黄导擦着圆乎乎脸蛋上的汗,打着哈哈,“这不是怕唐蝶影响司机开车,顾白快把唐蝶松开。”
顾白像副背景板在黄导身后沉默低头,人是他绑的。
张小沫阻拦顾白,“不用,你们不配,我自己给唐蝶解绑。”
她利落解开唐蝶手腕上的麻绳,撕下封住嘴巴的胶带。
唐蝶如小兽呜呜呜投入张小沫的怀抱。
张小沫顺着唐蝶单薄的脊背抚摸,叹气道:“没事了,我们已经离开鬼域,大家安全了。”
众人进入酒店大堂,华丽的水晶灯折射出富丽堂皇的光亮。
浑身湿透的大家被酒店工作人员递上毛巾和热水,酒店里大家开始攀谈起来,终于安全了。
黄导脸上挂着劫后余生,惋惜着说:“乱葬岗暴雨戏不拍了,报废的机器价值不菲,有凤来仪剧组暂时停工。我会跟制片方那边汇报,大家明天就各奔赴前程吧。”
酒店暖黄色的灯光包裹在身上,令张小沫感觉安心不少,“如非必要,大家不要出酒店,酒店外的世界很危险,等到明天天亮再说。”
为了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张小沫没有道出事实,那只鬼可能还潜伏在众人当中,不然怎么每次都剧组恰好出事。
唐蝶挨得离张小沫贼近,点头赞同。
顾白想到那个疯女人头掉下来的恐怖样子,脸上青白交加,“夏柔不会找上门吗?”
丹凤看着顾白怂包样,嗤笑道:“放心,伥鬼不能无缘无故杀人,必须遵守规则。只有触犯伥鬼杀人的条件,才会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