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在另一桌时不时扭头看张小沫这边情况。
夏柔捧着酒杯,倒满啤酒,“来,唐蝶姐,我敬你一杯。”她咕嘟咕嘟饮完,笑眯眯道:“唐蝶姐,你今天的造型真好看,难怪黄导总给你加镜头,果然人靠脸蛋才是出路。”
夏柔嫉恨巡视唐蝶美艳的五官,怎么就不是她长成红颜祸水样。
唐蝶脸上浅浅笑意不变,语气轻飘飘回怼,“我就是随便弄弄,哪像某些人,人脉广、资源好,背靠资本,轻轻松松就能挑到好剧本,我可比不了。”
夏柔气的全身发抖,脸上厚重的粉都仿佛要簌簌下落。
张小沫抱着猪蹄正啃的欢,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夏柔:“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明星助理,你有演员经纪人证吗?你懂看艺人合约、排拍摄档期……安排艺人出差行程吗?”
面对一系列圈内专业问题,张小沫摇头,“没证,不懂。不过我有工厂流水线证。”
饭桌爆发出哄堂大笑,夏柔得意跺脚,“导演你看看!唐蝶安排个厂妹混进剧组,要是来个私生饭,对家公司的人,我们的信息都得泄露,快叫保安把她轰出片场。”
导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夏柔点他才开口,“唐蝶,剧组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就算你的经纪人有事请假,也不能请不三不四的人过来。”
饭桌上打量张小沫的眼神鄙夷,他们可是圈里的元老,厂妹也能和他们同桌吃饭。
唐蝶的经纪人病倒了,不知是不是撞见那只鬼留下的阴影,身体抱恙,请了很长一段时间假。
安保人员身形敦实,正要拉着张小沫离场,丹凤站起身准备拦住保安。
张小沫慢悠悠擦嘴上的油渍,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慢着。”
在场的人一愣,都要看厂妹耍什么幺蛾子。
张小沫围着导演转了三圈,从头到尾打量导演,不住唉声叹气晃头。
黄导紧张道:“你别摆出神棍样子吓唬我。”
张小沫嘴里念叨,“黄导,我观你面膛发紫,命格撞煞,怕是今夜有破红之相。”
黄导手指指向张小沫脸,笃定道:“谎话张口就来,我们今夜下榻的高端五星酒店,安保定时巡逻,怎么可能出事?我看你个厂妹就想骗吃骗喝。”
唐蝶端着酒杯站起身,“黄导,您消消气,这位是我请来的天师?最近撞邪,请她来看一看。”
黄导笑得肚皮上的肥肉在抖动,“天师?就她小胳膊小腿还能捉鬼驱魔?”
在场众人不信,天师都是仙风道骨的老头,哪里来的黄毛小丫头,长得清瘦漂亮,一看就不能打。
张小沫投出一记重磅炸弹,“剧组在闹鬼,晚上不要出门。”
她拉着唐蝶离开酒桌,丹凤紧随其后。
夏柔弯腰给黄导倒酒,修身的衣裙露出塌腰弧度,“黄导,我看那个厂妹就是瞎说,我们要相信科学,哪里有鬼怪之谈呢?”
黄导笑得红光满面,眼神不由得往夏柔弯折的曲线瞟,“今夜就等着,我黄枫倒是要看看鬼长什么样?要是女鬼,嘿嘿~”
这位金主他可不敢动,只能眼睛揩揩油,夏总可是金融圈数一数二的人物。
到了晚上,酒店果然出事了。
张小沫在酒店落地窗牵引红线,红线交错纵横如规整的阵法格局,每隔一段距离,便系着一枚小巧的铜铃,铜铃静默悬挂,等待着不速之客。
唐蝶忐忑的看张小沫拉扯红线,“大师,今晚那鬼就会来?这阵法能抵御住邪祟吗?”
张小沫呲牙一笑,“有可能那鬼去找别人,红线挂铃能判断它来了没有。你放心,这有我守着。”
她当然不会什么蜀山阵法捉鬼,鬼是没有实质的灵体,道观求符、吃大蒜辟邪的方法至今没有成功过。红线上的铃铛一响,就能判断鬼来了,至少有逃命的时间。
不然,那只鬼就在你身后,无声无息杀死你,都不知道。
清脆凌厉的铃铛声骤然四起,气氛莫名的紧绷与诡异。
它来了!就在房门口。
没想到鬼从正门走,不爬窗户,走下水道。
崩溃哭泣的唐蝶紧紧贴着张小沫,眼泪鼻涕糊了她满肩膀。
张小沫拉着唐蝶,她在污染公司获取的执念蚀骨,只能持续十秒,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必须用在恰当时间,如果这次机会浪费了,就相当于把脆弱的脖颈亲手交到恶鬼手上。
张小沫紧紧拉住房门把手,额头的刘海浸的汗湿,眼珠黑沉沉,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唐蝶,你听好了,我数三二一,你就拼命跟着我跑,千万不要回头!”
“三二一!”
“跑!”
房门被猛地拉开!执念蚀骨触发,张小沫肩胛骨和脊背的肌肉撕裂,爆发出数根漆黑如墨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