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沫彻底黑化，她完全异变成污染物，不过体内灵器的压制，没有丧失人类意识。

她用触手弹地起身跳跃，与李雪裙摆下的触手缠斗在一起。

李雪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我说了我是这片污染区域的主宰，你撑不过十秒钟。今天，就让污染扩散到整个京都，让整座城市陪葬。”

四十四层摩天大楼里的污染员工惊恐的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向看不见的污染源，大脑如果酱一样成熟炸裂，电脑显示屏上是透明的黏糊液体。

污染物的体|液是带有腐蚀性的，整栋摩天大楼随着爆炸在塌陷，如融化的奶油冰激凌一样慢慢沉到地底下。

污染员工接连死去，他们的精神力汇聚到李雪身上，她的触手变得如钢筋水泥一样坚硬，轻易可以切开软组织。

张小沫身上的衣服已然变成血衣，她左躲右闪，李雪的触手太锋利了，张小沫捂住右腰窝，她腰侧被擦过，硬生生削去了一块肉。

张小沫不停的抽气，面色惨白，背脊里长出的触手因主人失血过多蔫巴巴的垂在身后，看起来像是水母主题展的小尾巴。

她扶着栏杆才不至于摔倒，整个人看起来在强撑。

栏杆外是慌乱的人类，大楼塌陷，砸到附近的居民楼和路过的行人，尖叫声忽远忽近穿到张小沫不甚清醒的大脑中。

这栋大楼夷为平地的话，污染就会从公司转移到外界，李雪离不开公司是人间对恐怖之物的规则束缚，当束缚没有了，污染自然可以随意扩散，杀死外界的人类。

带着火焰的流星从高空转瞬即逝到天台上，丹凤一贯冰山的脸上龟裂出一丝痕迹，紧张在他眸中闪过，“张小沫！”

张小沫白色连衣裙染成了红色，血液顺着她的胳膊肘往下淌，她的身侧有切断的乱七八糟触手，那是她的。

她虚弱抬手，“先去抢救大楼，不要让污染扩散。”张小沫眼中果决，从咸鱼蜕变成守护人间的小太阳，经历的诡异让她迅速成长。

丹凤脸上闪过挣扎犹豫，最后还是咬牙听张小沫的。

崩塌的大楼已经影响到外界，不少人类正在受伤死去，哭喊祈求着神明来救他们。

丹凤的身后肩胛骨上长出凤凰翅膀，巨大的翅膀上坠着流光溢彩的金色羽毛，羽毛上燃烧着熊熊火焰，他飞在半空中用尽灵力生成透明结界罩，防止大楼继续崩塌。

在外面的视野看来，大楼停止下沉，甚至恢复了原样，没人看到结界里的丹凤和摇摇欲坠修补的大楼。

天道事务所的准则是不能影响到人类世界秩序，不去打扰人类，所以清理污染源的时候禁止让人类看到。

张小沫拦在李雪前面，“你的对手是我。”

只有近身才能突破李雪的防御，远程攻击攻不到李雪的要害。

张小沫欺身上前，李雪轻蔑笑道：“第一次见上赶送死的，那就去死。”

李雪的触手紧紧缠绕住张小沫的纤细的脖子，她喜欢玩弄猎物，看猎物在她紧密编织的网里一点点窒息，享受那种卑微祈求。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张小沫眼中出现了幻觉，爸爸，妈妈的脸交替在李雪脸上。

张母：“沫沫，我们实在厂里干不下去就别干了，回家吧，爸妈养你。”

张父：“是啊，女儿，我们的退休金够花，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全职女儿。”

好闺蜜严莓莓挥手，“张小沫，我去南方打工，梦想攒钱开一家民宿，到时候我是老板娘邀请你来，你一定要来度假放松。”

丹凤在温暖的家里端上菜，“快去洗手，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面。”丹凤没有工厂初见的冷漠神色，其实他外表高冷内里容易心软，护短有自己底线，才在张小沫工厂食堂遇到危机果断出手维护，他守护人间，更爱家人。

他们在等着她回去，张小沫。

一滴清泪从眼眶里滚落，冲洗开血污泥泞的脸颊。

她要活，她想活下去。

李雪眼神中露出吃惊，张小沫竟然缓缓抬起头。

“没用的，你是杀……”

李雪的话戛然而止，张小沫的触手硬生生剖开李雪的胸膛。

一颗绿色的心脏扑哧扑哧在跳动，上面是张牙舞爪的细细水母触手，看起来像是心脏上长出的血管。

李雪不可置信抬眼看张小沫，“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弱点的，我明明……”

污染物的弱点是脆弱的大脑，李雪作为污染源干脆把所有大脑套上保护壳鱼缸。

她自己的弱点不是大脑，而是她跳动的心脏。

张小沫是发现张兰的宠物狗死了，施凶者故意啃食，造成她生食狗肉的场景。

但是狗的腹腔里独独丢了一颗心脏，赵丽丽的老公死亡的时候心脏也被吞食，以形补形，说明污染源的致命弱点不在大脑，而是心脏。

张小沫捏爆跳动的绿色心脏，“李雪，一切都该结束了。”

李雪本来就已经死亡，只不过是强大的精神力在苦苦支撑污染，她闭上眼睛，周身的触手如水退散，恢复成二十二岁的少女。

李雪眼睛里盛着碎光，笑起来露出小虎牙，深深对张小沫鞠了一躬，“谢谢你，我自由了。”

她的灵魂一直拘束在这具肉|体里，割腕自杀的时候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蛊惑她，想复仇吗？那就和我做交易。

李雪化成了一只只透明水母，如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化作泡沫。

张小沫深思，李雪跟她说有个男人蛊惑堕落，在一团黑雾里，难道是魔王？在湘西落花洞女就假扮山神强制娶亲，最后关头被魔王侥幸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