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怎么称呼?”洛静姝问。
“下官严桉。”严桉回道。
“原来是严大人,幸会。”洛静姝依礼点头。
“不敢,快请内堂奉座,下官备了些清茶点心,二位有何吩咐,尽管直言。”严桉带着人入了内堂,厅堂之内,又亲自引着二人坐上首的软榻,他侧身坐在一旁。
苏倦晚瞧了瞧洛静姝的腰牌,有些稀奇,这么一块东西竟然如此有威严,她抬头向着人眨眨眼,洛静姝看到浅笑着,拈了块糕点喂给她。
苏倦晚一愣,张嘴接过。
“不知洛大小姐此番前来,有何贵干?”严桉问。
洛静姝回头,“不算大事。我们本是南下,路经一小镇,名清渡镇,在镇里发生了点意外,救下些妇孺前来投奔,大人若是不嫌弃,可让她们在此落籍定居。”
严桉点点头,“原来如此,下官会尽快安排下去。”
“对了,我听说镇里有人来求助过,大人可知?”洛静姝问。
严桉回忆着,摇了摇头,“是何时来的?下官从未听人通报过。”
“是吗?”洛静姝不置可否,“大人当真不知?”
严桉顿时严肃起来,道:“不敢有欺瞒。清渡镇下官有听说过,算起来是个野镇,按理不归汀兰州管辖。”
“大人不用紧张,我不是来问罪的。”洛静姝说。
“这一带常有山匪作乱,若是他们假借名义狐假虎威也有可能。”严桉回道。
洛静姝思索了一会,才道:“如果真如大人所言,更应该重视起来。今日能假借名义收受贿赂,明日便能假借名义草菅人命,这罪名要是落下来,大人担还是不担?”
严桉听了不免一惊,连声称是。
洛静姝不再多言。
严桉又问:“洛小姐还有何吩咐?”
“就为此事而来。”洛静姝回道。
“可否在此逗留几日?下官这就派人为二位安排住所。”严桉说着。
洛静姝偏头看了一眼苏倦晚,苏倦晚望过去,说道:“刚入城我看到江边一大群人在忙活,可是在筹备什么?”
洛静姝回道:“是在造龙舟。”又看向严桉,“是不是快端午了?”
“是了是了,这几日城里头都在忙着呢。”严桉笑着回道。
“那便多留几日,过完节再走,有劳大人了。”洛静姝说。
“不劳烦不劳烦,下官这就去安排。二位可先在城里随处逛逛,有不熟知的,大可问方才的引路小差,他一直在门外侯着。”严桉说着起身,朝人伸手示意。
两人站起身,走出内堂,过了前院,免过引路小差,自顾朝外走。
苏倦晚伸手戳了戳洛静姝腰间的金牌,说道:“这小物什好大的威风,个个见了都怕得很。”
洛静姝从腰间取下,放到她手里,“临走前,嘉文公主特地差人送来,算是给我行方便。”
苏倦晚把玩着,“有了它就可以在这儿横行了?”
洛静姝一哂,笑道:“不可仗势欺人。”
苏倦晚扔回她手中,说道:“我才没那么无趣。”
二人再次路过江滩,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岸边空地上,一艘尚未完工的龙舟正静静卧在木架之上,船身已削得修长流畅,自船头至船尾微微上翘。
工匠们赤着臂膀、挽着衣袖,围着船身忙得热火朝天。
苏倦晚看了一会,问:“等它做好了,用来干甚?”
“赛龙舟,先前看过吗?”洛静姝说。
苏倦晚摇摇头,等着她继续解释。
“等龙舟造好,一艘艘放到江上,到时就比哪艘划得快。赛龙舟那日,场面定然热闹,我们一起来看好不好?”洛静姝说。
“可以。”苏倦晚回道。
天色渐晚,两个人依旧在街上漫无目的逛着。
洛静姝知晓苏倦晚是个好奇心重的,带着人四处尝试,不是吃就是玩。
总算逛累了,苏倦晚率先提出回客栈歇息。
抱了满怀的东西搁在桌上,洛静姝连忙倒杯茶润喉,苏倦晚推开窗,趴在台子上,抬头看月。
月儿很圆很亮,高高挂在天上,云雾稀薄。
一连又是过了几天,苏倦晚时不时就趴到窗台仰头怔怔望着。
月一直这样明,又圆又亮,就连位置也不曾变动分毫。
苏倦晚透过窗台愣愣看着,门被推开,洛静姝提了食盒,将晚饭摆开。
苏倦晚走过来,问道:“你觉得饿吗?”
洛静姝有些不解,“什么?”
“我是问,你现在感觉饿不饿?”苏倦晚说的很慢。
洛静姝歪了歪头,“好像不太饿。”
“那不吃了吧。”苏倦晚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