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予恹恹地半眯着眼,声音有气无力:“我觉得他是个非常自律的邪祟,严格约束全镇人每日按时早睡早起,太恶毒了。”
“喂!”宣阙暴躁地摇他胳膊,“你醒醒,都说梦话了!”
然而,宣阙摇得越快,宋寻予睡得越沉,他崩溃地扭头问宵泽:“小兔你扪心自问,共事至今就没有过一次想抽他吗?”
“他说的在理,”宵泽熟稔地帮忙调整睡姿,“以前他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现在不熬夜了,也不赖床了,还吃早饭了。”
宣阙再次气成河豚,痛心疾首道:“我看你是没得救了!”
宋寻予做了一夜清醒梦,上午又是他最困的时候,这会儿就算喊破嗓子也未必能叫醒他。
宵泽匆匆将宋寻予抱回客房,便下楼和宣阙再次去了趟烈女祠,结果仍是一无所获,与昨日相比毫无变化。
街道冷清萧条,宣阙不太适应跟宵泽单独相处,抱着寻影慢他一步走在后面:“对了,我和你都记不住梦里的事,彪子怎么记得一清二楚?”
宵泽脚步微顿:“前段时日,他在秘境为了保护我伤及神魂尚未痊愈,许是因为伤他的法器威力比晓梦迷蝶阵更强势,两者相斥抵消了对神魂的影响。”
“原来如此,难怪你总惯着彪子,他对你也不赖嘛。”
提到宋寻予,气氛神奇地缓和许多,宣阙上前一步走到他身侧:“虽然彪子好吃懒做,没个正经,嘴还特别欠,但是吧······怎么说呢······就······”
宵泽问:“嗯?就什么?”
宣阙坦白:“就挺招人稀罕的。”
寻影举爪赞成:“嘤呜!”
也挺招狼稀罕的!
宵泽一声不吭地偏过头,视线冷冷扫过宣阙,以及炸毛钻进他腋窝的寻影。
“你······”宣阙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凭直觉畏惧宵泽,条件反射地抱紧寻影簌簌发颤,“你就当我没说,千万别告诉彪子啊。”
“又背后蛐蛐谁呢?有什么是我帅彪不能听的。”
话音刚落,宋寻予扒着宵泽左肩探出脑袋,笑吟吟地咬了口手中的灵果,咔吱咔吱嚼得嘎嘣脆。
“呼。”宣阙如释重负,和寻影动作同频地长舒了一口气。
宵泽勾了下搭在肩上的手指,唇边浮现一丝笑意:“你醒了?”
“没醒呀,”宋寻予捧着堆灵果分给两人一狼,“我是梦游出来找你们的。”
宣阙仗势支棱起来,冲宵泽扬了扬下巴:“哼,你傻了吧,他没醒能站这说话吗?”
寻影帮腔:“嘤呜嘤呜!”
就是就是!
倏然,前方的茶楼传出一阵抑扬顿挫的说书声。
“这少年魔尊啊,意气风发,流星飒沓,孤身一人杀进荒殍原,仅此一剑斩尽恶鬼万千······”
是魔尊一剑荡涤荒殍原的故事。
宋寻予抬眸看去,茶楼内空荡荡的,只有位说书先生坐在书案后自娱自乐。
宣阙满脸兴奋,加快步伐向前走:“我们快去听听,除了寻予仙尊,本少主第二崇拜的就是魔尊了!”
这种刷魔尊好感的绝佳时机怎能错过,宋寻予连忙追上宣阙,刻意加大音量:“真巧,我也崇拜魔尊,如果我是女子,这辈子非魔尊不嫁!”
这话倒也不算纯瞎编,他看原书时就很喜欢魔尊,只是没到想嫁的地步。
闻言,宵泽耳根又红又烫,不小心踩到砖块被绊得踉跄了几步。
“你居然馋魔尊身子!”宣阙惊诧地瞪了宋寻予一眼,“难道不该钦佩他心怀大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骁勇吗?”
宵泽轻咳两声,忽地从中间隔开他们:“倘若魔尊所作所为并非出于大义,而是一己私欲,也值得钦佩?”
宣阙不爽道:“你这叫恶意揣测,小兔你是不是嫉妒魔尊啊!”
哈哈哈。
魔尊嫉妒魔尊。
宋寻予内心偷乐,表面维持镇定:“君子论迹不论心,重点是看他做什么,谁管他想什么呀。”
“师······”宵泽险些唤他师尊,愣怔片刻轻笑着说,“我懂了。”
宣阙注意力全在说书上,连蹦带跳率先进了茶楼,只见说书先生手持醒木利落地拍击案台。
“少年魔尊人狠话不多,提剑直击炽鬼命脉,大战数百回合,炽鬼败下阵来,炽鬼逃,魔尊追,炽鬼插翅难飞,打得可谓是昏天黑地、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宵泽:“!!!”
他和炽鬼清清白白!
宋寻予感觉此人的说书风格尤其熟悉,好像不久之前在哪听过类似的,直至看清对方的脸才恍然大悟。
哭错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