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花边新闻最是好用了,她本来在万寿宴上出现就引起了轰动,此时只要稍稍用一点明星炒绯闻时的手段,让她的身份更胡朔迷离一点。
王爷再顺势送出请帖,那别人自然认为他是为了捍卫王妃的名声,男主的深情是最好的借口。
只是要说服楚诏太麻烦,不如直接瞒着他,林小花挑了一张她写的最乱的情报让他好好琢磨有关边疆将领的人选问题。
再狐假虎威借着他的名声去指挥王府其他人,看准时机,在舆论最破朔迷离时送出请帖。
她也没闲着,为了自己的安全,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除妖之物都搜罗起来。一旦苏应真的现出原形,也有自保之力。
窗户一动,林九三撑着窗棂跳进屋子里,把身后包裹里的东西放在书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对了,我还找到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她穿着一身束口的黑衣,从腰间的拿出几张白色纸条,和符咒差不多大小,上面用蓝色的墨水画着不知名的符号。
“这是什么?”林九三一拿出来她就闻到了一股除草机修剪完绿化带后留下的草的清香。
“我在农户家里遇到了昨天我帮的老奶奶,她知道我是来买黑狗血和公鸡血,就把这个拿给我了。就说万宝阁的老掌柜做的,是一种驱邪的符咒,特别好用。之前她小孙女被魇住了,烧了一张符纸就好了。”
林九三昨天和她说过这件事,她在万宝阁瞎逛时遇到了一个卖珍珠首饰的老奶奶,年轻的店员想压价,故意把簪子上的珍珠掰掉了说她做工有问题,林九三帮她说理,吵声把小掌柜的引过来。
小掌柜认识老奶奶:“这位老婆婆从我父亲经营万宝阁时就和我家做生意,我相信她的手艺。”最后店员被罚了俸禄。
林九三把那些纸条逐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什么都不认识:“没事,多一件是一件,万一有用呢。”
林九三也是这么想的,林小花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儿:“我就说这主角不好当,这一天比我上班一周干的活都多。”
她和林九三说着这个世界的和尚和佛像有多离谱,一边把手头的东西融合成一项。
楚诏听着徐福的汇报点了点头,让他下去,林小花的思量的确比他想得周到。只是他还是很气,而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时候举行宴会。
不明白归不明白,时辰一到他还是穿上华服和她一起迎客,毕竟那张纸上的信息还是很重要的,有了那张纸,不管谁当上主帅,他都能确保兵营里的主要官职都换成他的人。
再至日暮时分,王府后院已经满是宾客,楚诏和林小花一同出席,席间笑语盈盈,举止有礼。
楚诏也正式介绍了一下林小花的身份,还说等明年春天城郊山桃花开时,他要和她在山中补上拜堂之礼,感谢山中草木养育出如此天灵地秀的人做他的妻子。
席中不少人感动的不行,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得。反正林小花装得好累。
酒过三巡,做侍女打扮的林九三走到林小花身边说:“苏应刚刚和下人说自己身体不适,已经被送到梅竹堂休息了。”
林小花眼睛一亮,和楚诏说了一声就和林九三往梅竹堂赶。
“他这么样?”
“侍女说出了很多汗,脚步虚浮,看着不像喝多了。说要去给他煮醒酒汤,也被他大声呵斥走了。”林九三不敢相信这事居然这么容易就办到了。
今日的宴席上有两种酒,一种梅子青,一种桃花醉,一青一红,都放了观音水。
观音水由佛前的香灰、雄黄、朱砂、符水、黑狗血、公鸡血和磨碎的舍利子,总之就是林小花能想起来所以跟驱邪有关的东西都放在一起熬制而成的。
熬得时候总觉得自己在上什么魔药课,还要保持这水的颜色不至于太奇怪,加在酒里被人察觉。
宴会的目的是让苏应喝下那酒,但重头戏还在这梅竹堂了。
林小花和林九三对视一眼,林九三从树上去下提前藏好的桃木剑,林小花打开那个黄步,取出里面背面已经锈迹斑斑,正面却光亮如初的黄铜照妖镜。
推开梅竹堂的大门,一人举剑,一人抱镜,以一种诡异的背对背的姿势搜查梅竹堂。
屏风后面,没人。
床上,没人。
床下面,也没人。
就连衣柜里也没人。
林小花眉头越皱越紧,苏应不在梅竹堂,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