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如此情形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埋伏的人中,有高手,还是能在极短时间内制住所有人包括几位寨主的顶尖高手,不然即使敌不过埋伏的人,运盐船上的水寨成员全是水中好手,打不过是能跑的,百多号人呢,总不会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二么,则是如谢玉楼先前所忧心的那样,七十二水寨中出了叛徒,而这叛徒就在二十四艘运盐船上,船上的人前几日便离开太湖前往华亭运盐,必然没收到昨天晚上陆冠英发出的危险示警,也就不知晓如今情况危急,需要多多提防,很容易被人做局一锅端了。
谢玉楼有些郁闷,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七十二水寨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场太湖风云才刚刚开场呢,己方就损失如此惨重了,以后七十二水寨真的能做到吸引住那些大帮的主要火力吗?
不过,关于运盐船被劫之事,他还有个问题没想明白。
七十二水寨对于太湖的掌控力不是空口白牙只是说说的,敌人拿下二十四条船后,将它们藏在了哪里?无论是倒回去前往华亭,还是继续向前进入太湖,都逃不过七十二水寨布下的眼线,但现在敌人连同着二十四条货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什么踪迹都查不到。
谢玉楼想了想,环视四周,目光越过芦苇荡,在岸边不远处找到了一棵格外高大的银杏树。
他运气逝水飞花步,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花瓣一般,贴着水面在芦苇丛中无声穿梭,连咫尺之外正梳理羽毛的野鸭都未惊动,便悄无声息的上了岸。
到了岸边,他没多停留,直接飞身窜上了那棵颇有遮天蔽日之感的野银杏树。
站在这棵银杏树的树冠上,放眼望去,周围景象尽收眼底,再无任何遮拦,只是烟雨朦胧,视距太近,不如晴空之下看的那么远。
突然,他目光一凝,来不及深思,只来得及上身弯折,勉强躲过了那恶毒无比的一刺!
由于本就站在树梢,落点非常不稳,这么一躲,重心偏移之下,谢玉楼竟有从树冠上直接摔下来的趋势。
这树冠距离地面近九丈,再怎么内力护体,估计也得断掉一条腿,如此危急时刻,谢玉楼反应格外快速,不顾自己身形不稳,只及时抽出腰间凋零,立刻反手将刚才那一刺,还了回去!
此时,他才看清敌人的位置。
来人相貌寻常,气质普通,似乎放进人堆中立马就能消失不见,刚才应当是躲在银杏树叶片最为繁茂的枝干上,才避开了谢玉楼的视线,最后趁着他稍一放松,便自下而上,直接给了一匕首。
挡住谢玉楼还回来的这一剑,这人竟还有心思轻笑:“这么性急啊,小朋友。”
言谈举止十分亲和,外表毫无杀伤力,但却架不住他手中那把匕首是那么的阴险狠辣。
面上笑嘻嘻,杀人却毫不留情!
谢玉楼瞬间便想到了杀手。
对方短短一瞬所表现出来的特质,的确与杀手这职业很相配。
就是有些奇怪,太湖大乱炖都这么乱了,怎的还有杀手组织插手进来?这里的人头钱可都不好挣啊,不然萧别离也不会窘迫地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花红单。
经双方兵器一相触,谢玉楼反而稳住了身形,借着反作用力直接向树外飘去,然后轻轻落在银杏树旁一棵矮了许多的水杉树树梢上。
烟雨蒙蒙,细密如牛毫的雾雨连绵不绝,变得更大了些。
一人单手玩着匕首,站在银杏树枝干上似笑非笑,一人手持木剑,立于柔软的树梢上,随风轻晃。
双方都没有废话的习惯。
谢玉楼暗觉晦气。
不是来打小怪的咩,怎么上来就是高难度。
但随即却兴奋了起来。
嘿,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拼尽全力打完再说!打得过,自己的武功修为水平必然更上一层高楼,打不过,也只是重头再来,江湖不留憾恨。
都说了,玩家怕死而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