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姿回来后,两人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了。
商应洲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帮她穿好。
许云阶在后头看着,忽地笑了笑。
到了一楼大厅。
商应洲到前台去付钱,林为姿和许云阶在后面等他。
林为姿看了看许云阶,忽然问:“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商应洲?”
许云阶的目光从他背影收回来,“没有啊。”
林为姿才不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许云阶弯下腰,目光与她平齐,“哥哥只是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他对你好,让你开心,我就永远都不会讨厌他。”
林为姿微微睁大眼睛。
透过许云阶浅色的瞳孔,她看到了真挚而又纯粹的祝福。
与此同时——
“林为姿。”商应洲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林为姿回头,看见商应洲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走来。
许云阶站直,朝他摆手,“今天让你破费了,下次我请你。小姿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下次见!”
林为姿看着他走远。
如果原主能收到他的祝福就好了。
她那么自我怀疑的人生里,也有人真心希望她好。
身侧。
商应洲盯着她,“看够了吗?”
林为姿慢半拍地抬头,撞上商应洲冷冰冰的视线。
心底的惆怅被他的表情被吹散,她忍不住笑了下,扯了扯他的胳膊:“你好凶啊。”
商应洲没说话。
林为姿牵着他的手,把人往外带,“走吧!我们回家。”
上了车。
林为姿系好安全带,这才跟他解释:“你别每次看到云——”
她刚说到这里,商应洲发动车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她。
林为姿瞬间卡了壳,眨了下眼睛。
“林为姿,我能忍受他的挑衅,但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替他说话。”
商应洲说这话时,声音不带情绪。
神情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林为姿刚要说话,却透过驾驶位的车窗,看到了不远处的花坛边,许云阶正和一个男人在聊天。
不想让商应洲看到这一幕,她收回目光,偏头看向了窗外。
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商应洲盯着她看了几秒,发动了车。
两人一路无话的到了家。
玄关处,商应洲把林为姿的拖鞋拿出来,放在她脚边。他换完鞋,站在旁边,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把鞋放进鞋柜,然后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商应洲抓住她的手腕。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
林为姿低着眼,没说话。
商应洲放缓了语速:“我不会再那样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林为姿依旧没抬眼,她只想赶紧回房间,“我就是困了,想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她挣脱他的手,抬步上了楼。
-
隔天,林为姿下楼时,商应洲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再走吧。”商应洲跟了过来,“吃完早餐再走也来得及,你的车不是在公司吗?吃完我送你过去。”
林为姿没什么胃口,可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实在不好拒绝,便坐了下来,强迫自己吃完。
上了车,她一直望着窗外。
商应洲侧头看她。
她似乎毫无反应,把他当成了空气。
他低了下眼,发动车。
前头出了车祸,好在人都没事,但是这一条路变得很堵。车里安安静静的,林为姿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极致的沉默中,商应洲忽然想起了初遇林为姿时的场景。
……
彼时,他刚得知明曦和商冕的恋情,最后一根稻草也被压倒。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成这样了,多来年的压抑瞬间爆发。
他有太多不解,将车开得飞快,自毁的念头达到巅峰。
在这一刻,他遇见了林为姿。
一个十分惜命的姑娘。
这场交通事故稍稍拉回他的理智。他按照流程解决问题,平静地报警、陪同就医、赔偿。
按理说,这场意外就应该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面,顶多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恢复原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忍不住关注她。可能是她很特别,说话做事都让人觉得新奇。也可能只是好奇,对生命敬畏,对生活热情,是什么体验。
后来,他看到了林为姿怨气满满的朋友圈。
他觉得好笑,给她点了个赞。
再次看到她的动态,是在一个雨天。他刚好在附近工作,那天本来有很多事要处理,但看完她的朋友圈,他忽然没了工作的心思。
这种感受还是第一次。
撂下一堆事,他按着照片里的位置找了过去。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对林为姿过度的关注。
可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有次,他跟靳扬喝酒时,闵岑又打来电话催他结婚。他照常敷衍完,情绪不佳地继续喝酒。
靳扬提了句让他找个人假结婚算了,省得闵女士没完没了的念叨。
靳扬随口一说,他也没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条林为姿的朋友圈。她应该是去海边玩了,拍了一段视频,难得没有文案。夕阳下,背景音乐和翻涌的海浪声意外地相融,而后,几缕发丝从一旁入镜。因为离得近,有些虚焦,随风扬起。
他的心忽然动了那么一下。
想起她与朋友的对话,他想,或许林为姿不会抗拒。
和她结婚,不是被催婚后的权宜之计。就只是,他觉得隔着网线的距离太远了,他希望她在他身边,在他的视野中。
他喜欢家里有她的痕迹,喜欢她穿着睡衣晃来晃去。她来之后,他购物的频率都高了,安静的生活也可以是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