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春绿:……
重晚晴咬了一口饼,嗤笑一声:“戏子。”
尤春绿:……
四人一天走走停停,一路向前,临近天黑时,又回到了茅草屋前。
游岚迎:……
这个是真的见鬼了。
重晚晴则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本子:“空间无边缘,夜晚自动回到起点茅草屋旁。”
她“啪”的一声合上本子,面无表情道:“休息。”
游岚迎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块饼,一人半块分着吃了,随后四人倒头便睡,此后每一日都如此重复,第五天,重晚晴蹲在地上正在洗脸。
四个人既来之则安之,尤春绿已经挖好了一个井,还琢磨着种点瓜果蔬菜杂粮什么的,只不过每一日晚上回来,井还在,瓜果蔬菜全没了。
摆明了就是要耗死她们。
游岚迎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空间的恶意,不过她的内心很宁静。
因为一旁的重晚晴内心更宁静,甚至已经开始写遗书了,游岚迎好奇凑过去看。
只见重晚晴写:
[空间第五日,天气晴,与前几日并无异样,挖了一口井,开垦了山旁空地做耕田,晚上回来,井在,田无。]
[致后来者,请将此信带回苍梧峰。
空间内被困四人,为苍梧峰弟子重晚晴,尤春绿,秦风起,游岚迎,在此前五日,一无所获,先前被卷入者,大致死于无食物,空间内没有明显异样,无路径出去,也无任何灵力异常之地。
笔者,重晚晴。]
游岚迎看着重晚晴的遗书,其中关于自己的后事一句都没提到,她盘腿坐在地上,托脸看着她,总觉得她写的不像是遗书,像是在纪录谁死了一样。
重晚晴写完后,转头看向她:“你要写么?”
游岚迎摇了摇头:“不了,我想活着。”
重晚晴哈哈笑了两声,倒头睡在了地上,看着天空慢慢泛起暗色,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小师妹,师姐对不住你。”
游岚迎奇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重晚晴道:“是我提议来这里看看的,我太过自信了。”
“没事,大不了一死。”游岚迎道。
她也跟着躺下,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这次恐怕这游戏是真的要结束了:“不过我来之前给大师姐发了消息,她可能会带人来救我们。”
闻言,一旁尤春绿丢下绿意几步跳了过来:“你说什么?你当真给大师姐发消息了?”
游岚迎幽幽道:“发是发了,到底是来救我们还是来给我们收尸,还有待商议。”
这死地方,难怪谁来睡死。
游岚迎翻了个身,心里默默腹诽几句。
第二日,四人照旧出门,只不过相较于前几日,显然每个人都对自己到底能不能出去产生了怀疑,不过不能说,一旦有人说出来这句话,便会动摇所有人的信心。
未知的事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由未知引起的恐慌,几个人沉默不语,埋头向前走,以秦风起打头,游岚迎随后,重晚晴和尤春绿并行的阵型向前走,一路无言。
这条路走过无数次,如果真有什么出口,那也说明并不是给她们四个剑修准备的。
不知走了多久,游岚迎突然抬头开口:“是不是有谁喊了一声?”
尤春绿问她:“你听到了什么?”
游岚迎犹豫开口:“好像是大爷的?”
尤春绿:?
与此同时,阮尘露从地上爬起来,咬牙骂了一句“你大爷”。
几天前,她收到游岚迎的通讯,说是如果没回消息就去救她。
阮尘露一头雾水,好在走之前跟秦风起聊了一嘴,知道她们去了哪儿,当即飞去看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地反常得简直有鬼,还是合欢宗辖区,她当即通讯给了合欢宗。
合欢宗赶过来时,阮尘露正在原地打转,见他们来,直接了当道:“我师妹师弟们在这儿消失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清楚了她们去了哪儿,于是阮尘露与合欢宗众人一道进来了。
阮尘露抬手拿起看招,一剑挥下,面前树林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游岚迎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四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能这么简单粗暴地搞出这么大的动作,除了阮尘露,还有谁?
游岚迎玩游戏以来,难得有种想哭的感觉,真见到阮尘露的时候,四个人崩了这么久的脸还是绷不住了,恨不得直接挂在阮尘露身上。
阮尘露“啧”了一声:“能……松开点吗?喘不上气……”
尤春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好了,我们都困在这里了,苍梧峰完了。”
阮尘露拍拍他的头,露齿一笑:“谁说的?我把合欢宗也拖进来了,一起死等于都没死。”
尤春绿:“呃……”
话刚说完,合欢宗大弟子果然带着一众人来了,个个美得惊为天人,就是合欢宗大弟子看起来不太好,脸上肿了一块。
阮尘露直接大手一挥,“合欢宗的人都在这儿,我就不信他们宗主还能坐得住?要么给我们也捞出去,要么我们一起耗死在这儿。”
当着合欢宗一众人,阮尘露说得格外坦荡,丝毫不考虑会不会被打,特别嚣张。
有她在,苍梧峰几个人也松弛了下来。
大家真的一起死在这儿,真说不好谁比谁更着急,反正苍梧峰向来都是倒一,她们几个活着和死了都是倒一,但是某宗门这些天骄死了……
阮尘露悠悠拖着语调幸灾乐祸道:“要倒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