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明显吗?”他无意间看见过虞声的歌单。
虞声打开抢票软件,显示三天后有一场,是拼盘演唱会,有歌手也有乐队,其中好几个都是他喜欢的,可惜已经售罄了。
“票卖完了,咱们不然可以在场馆外听。”
阮卿寻说:“可以进去听,有其他卖票的渠道。”
“你别从黄牛那买票,也不是非听不可。”
虞声自己可以从黄牛那里买到,但是想到上次廖青焰说他跟阮卿寻的关系是不对等的,他无形中付出的更多金钱,在他看来没什么,但是可能给阮卿寻造成负担,毕竟阮卿寻这样的人心思细腻敏感,在小事上或许会多想。
所以他现在尽量深居简出,他希望在阮卿寻心里,他们是一样的,没有金钱划分的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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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的事虞声以为不会再提,但是第二天,阮卿寻就把两张票递到他面前。
还是前排票。
虞声捏着这两张薄薄的纸,替阮卿寻心疼钱,他一个没有多少经济来源,靠兼职的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说了不要买吗,你知不知道这钱都被黄牛挣去了!”
“再说了,你要是真的想去你和我说嘛,我肯定弄到票,要你花这个钱。”
他声音越来越小,阮卿寻也是个傻的。
“虞声,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别想那么多。”
“我是开心了,那你呢,”
阮卿寻笑了笑:“你开心我也开心了,你开心最重要。”
虞声真的很想通过什么借口把钱打给阮卿寻,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怕不小心伤害到他的自尊。
他从来没听过阮卿寻提过用钱的问题,他这人心气高,不喜欢露出窘迫的一面。
但是人活着,吃饭要紧,经济问题是摆在眼前的,他上辈子干那些没出息的事,有时候也会觉得内心空虚,就借酒精麻痹自己,酒醒之后又陷入新的循环。
阮卿寻呢,以后肯定会有出息,虞声就想在这个过程中好好呵护他,虽然他不是温室里的花,但是浇灌可以让他成长的不那么辛苦一点。
虞声在心里感叹,喜欢一个人真是一件又幸福又累的事。
演唱会开场那天,体育馆人山人海,虞声他们稍微来迟一点,就快挤不进去了,到处是粉丝歌迷。
他两穿行在人流中,好几次险些被挤散。
阮卿寻在前面开路,人流移动缓慢,他突然伸手,捉住虞声的手腕,随后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把他手腕放在手心里紧紧握着。
那种温热感一路从手腕处传递到脑神经,让虞声无所适从。
但他并未挣扎,任由阮卿寻这样牵着他。
他们总算走进场馆里,前排的座位有VIP通道,人少了很多,但阮卿寻也没放开他。
他一路把虞声牵到座位。
“早知道来早点了,这么多人。”虞声抱怨道。
他们落座后没多久,演唱会就开始了,开场是虞声喜欢的一个R&B歌手,抱着吉他用轻柔的嗓音弹唱。
明明是中年,却还是当初出道时的少年音,熟悉的歌让虞声思绪慢慢飞远,他想到自己来这里已经一年了,以前的这个年龄在做什么,那些记忆都差不多模糊了,脑子里都是来到青州一中后的回忆。
仅仅是一年,在这里和阮卿寻发生过的事情却最是刻骨铭心。
“听歌都能走神?”
看他神情茫然,阮卿寻问他。
感觉到阮卿寻在和他说话,但场馆太吵了,虞声没听清,凑到阮卿寻耳边问:“什么?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阮卿寻侧过头,唇在他鼻梁上轻轻划过,犹如一道电流,让虞声身体瞬间僵硬掉。
他附在虞声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虞声已经红透的面颊:“我问你在想什么?”
虞声这下听清了,但他心跳此刻如同擂鼓,砰砰直跳。
“我想到我们高中已经过去两年了,马上开学就是高三了,再过一年都要毕业了。”
“所以在伤感?”
虞声在他耳边点点头。
“上次我和廖青焰在水房打架的时候,我告诉他,你失忆了,所有人都没忘,唯独忘记了他,我是故意骗他的,因为其实我们高一认识的部分你也同样忘记了。”
阮卿寻轻轻叹口气,说:“那你刚刚是不是回忆了我们这一年的事情?”
虞声点点头,他很认真的说:“阮卿寻,我们之前不是说了,以前的事都不再提,重新开始吗?不要纠结高一发生的了。”
这是他的私心,因为高一的故事是属于阮卿寻和原主的,只有高二开始的部分,才是彻彻底底属于阮卿寻和他的。
他坚信的是,或许阮卿寻喜欢的也是此刻他的灵魂。
“真不希望时间过的这么快,毕业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阮卿寻却说:“可我希望能尽快长大,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了,能做的事情很少,毕业之后才能变得更强大。”
虞声自然是相信阮卿寻的能力,他坚信阮卿寻以后会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但是他同时心里清楚,未来这个词是他触及不到的,如果他能把高中三年走完也不错,这段记忆会是他余生的止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