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招惹你,你告诉我,看我打不死他,非得为民除恶一回。”
阮卿寻犹豫两秒,还是决定告诉他,“虞声,我……今晚已经和他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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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虞声和常老师几乎是同时间来的。
常老师亲自送的阮卿寻来首都,还没来得及回去,营长说需要通知两方的家长,但阮卿寻奶奶身体不方便,他爸妈更不可能在这种事上为他撑腰,常老师决定自己过来,来之前,他接到了虞声的电话,说要和他一起。
常老师也没拒绝,两个人一起到办公室。
他两进去的时候,廖青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爸妈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西装革履的,戴着眼镜的脸看似彬彬有礼,目光扫过其他人的同时又十分轻蔑。
和他傲慢的姿态相比,阮卿寻站在营长桌子旁边,沉默着,一言不发,对自己的行为不做辩解。
廖青焰父亲看向进来的常老师和虞声,见到虞声的时候,明显一愣。
虞声没管他们一家,朝营长颔首一下,就快步走到阮卿寻身旁,低声问道:“你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
阮卿寻轻轻摇头。
坐在沙发上阴沉个脸的廖青焰听到他两的交谈,又看到虞声担忧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伤到的不是他,是我,要不要问问我啊?”
营长一记眼刀过来,示意他闭嘴。
“既然你们都到了,我现在就陈述一下昨晚的情况。”
他示意常老师和虞声:“你们坐。”
“我们今天一早就去查了水房的监控,晚上九点半结束学习之后,他们全部回到宿舍,监控显示,阮卿寻同学到水房打水,然后廖青焰同学紧随其后,两人先说话,然后廖青焰同学突然动手,把阮卿寻推到水箱,双方言辞激动,他多次推搡阮卿寻,把人往水箱上撞,水箱里是一百度的沸水,如果倒在两人身上,后果是不堪设想。
在这动手的期间,言语纠纷也没有停止,然后阮卿寻还手,把廖青焰踹到了地上,开始拳打脚踢,接着,其他人过来拉架,宿管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知晓情况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先给他们伤口做了处理。
我们不知道他们彼此说了什么发生冲突,但是监控里明确是廖青焰先动的手。”
营长说完,所有人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廖青焰,他头上缠着纱布,因为渗血的原因,纱布上都沾染了血迹,脸上淤青明显。
他耸耸肩,毫不在意,“我先动的手,是啊,那又怎么了?”
营长压着气,“廖先生,刘女士,我觉得廖青焰的同学的态度也很明显了,他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廖文宁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但是这位阮卿寻同学也不无辜吧?同学之间发生口角很正常,我们作为父母,我很了解廖青焰的性格,他脾气虽然有点大,但是他一般也不会轻易动手,会不会因为阮卿寻同学说了什么故意激怒他,才导致的呢?这个我们都说不清楚……”
虞声直接打断他:“这位家长,您家孩子在首都都鼎鼎有名您不会不知道吧?你了解你家孩子的性格,我也了解阮卿寻的性格,如果不是恶意辱骂,他不屑与和别人动手,更不屑于和您儿子这样的人动手,营长,您看,会不会是廖青焰嫉妒阮卿寻在夏令营表现出色,所以故意设计这一出呢?”
“虞声!”廖青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说中了?气急败坏?你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自己不学好还陷害成绩好的同学,廖先生您应该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他看到廖青焰额头青筋直跳。
廖文宁摁住廖青焰的肩膀,镜片后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声。
许久没见,这个印象中的孩子倒是和之前一点不一样了。
以前两家做邻居的时候,虞声天天往他家跑,追着廖青焰一起玩,那时候他两个感情还不错,一起上下学,因为廖青焰大几个月,虞声从小就追着他喊哥哥。
虞砚舟和殷萱工作都很忙,廖文宁也要上班,但廖青焰妈妈刘长云一直在家,周末他们做蛋糕,一起写作业,比亲兄弟感情还要好。
他们还一起研究航模,在学校自发组织了航模队和小规模的航模比赛,一直到初三,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出现了裂痕。
那天廖青焰回到家,把自己关进卧室,一天不出来,也不吃饭。
虞声眼巴巴的等在他卧室门前,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廖青焰才打开卧室门,对虞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滚回去,你这个变态。”
任由两家父母怎么问,两人都不肯说到底怎么了。
那天之后,他两人就不再一起,准确来说,是廖青焰单方面不理虞声,虞声等在他家门口,他出来后,面无表情的绕过他。
也不再和他说一句话。
虞声跟他一天,放学回家后,廖青焰把卧室里的航模装进纸箱里全部拿出来,当着虞声的面,倒出来再在脚下踩碎。
像踩碎一个少年稚嫩的心。
虞声很久没去学校,两个少年的矛盾看起来没有任何办法化解。
此后,虞声也不跟着廖青焰了,没几天,虞砚舟专门上门道谢他们一直以来对虞声的照顾,之后他们一家就搬走到别的地方。
搬家那天,虞声站在楼下,看向二楼廖青焰的卧室,卧室的窗帘紧紧拉着,他看到窗帘被掀起一角,廖青焰从二楼俯视他。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嫌恶。
虞声低下头,坐上车,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区。
搬家后,廖青焰很久没在学校里看到虞声,据说是父母让他在家休息,请了家教,暂时不去学校,他最后一眼看到虞声是在中考,虞声久违的出现在校园里,他远远的看着这个叫了自己十几年哥哥的人。
考完试之后,再也没虞声的消息,只听说他不在首都上学了,去了其他地方,学校里猜测纷纷,但只有两个少年自己知道这场决裂的秘密。